提起画家黄永玉,当代艺术大师黄永玉携作品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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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那个“比我老的老头儿”

时间:2013年07月31日来源:《中国艺术报》作者:邵 杰

恰逢九十寿辰,《黄永玉全集》首发

又见那个“比我老的老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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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荷之祝(中国画) 黄永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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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永玉先生作画

  黄永玉寄语感言

  1.珍惜时间,好好读书,一辈子跟着书走,不会坏。

  2.一个人的一辈子,是统一的,不存在区别。一个人一辈子的工作,人和人之间是没有什么分歧的,这里面可能会有些变化,但是没有什么矛盾。

  3.年轻人是时常错过老人的,这个是我自己的感觉,年轻的时候很多老人家对我好,等到我们成长了以后他们都不在了。我们当时在一个不太正常的时代,我们想去找那些老人家却没有机会,老人家想见我们又不敢见。

  多年前,曾偶然间在电视上看到黄永玉的访谈节目,那时老先生闲适地倚靠在沙发里,手持烟斗,讲着讲着就要抽上一口,漫谈与老友间的往事。时光荏苒,黄永玉先生即将迎来九十寿辰,适逢湖南美术出版社新书——涉及美术、文学等门类的14卷皇皇巨著《黄永玉全集》首发,终于有幸得见因年事已高鲜少出现在公众面前的老先生。10年前,黄永玉先生曾出版过一本散文集《比我老的老头》,讲述他眼中的钱钟书、沈从文、李可染、张乐平等艺术大家。如今的他,精神依旧矍铄,不过锦玉华章已然复归了质朴与从容。

  一个有趣的老头儿

  黄永玉先生当天身着一件颜色鲜亮的黄色上衣,显得格外精神、充满活力,这与他乐观向上的性格不无关系。现居北京东郊万荷堂的他,很爱画荷,如其创作的《九荷之祝》中,荷花亭亭玉立盛放于夏日,莲叶相接,绿意盎然,不畏骄阳地展现出一片生机。众所周知,黄永玉先生多才多艺,涉猎极为广泛,包括小说、雕塑、版画、插图、彩墨、陶瓷、建筑及庭院设计等诸多领域,他的创作视角独到,并敢于突破陈规、直抒胸臆,而提起他的水印套色木刻《阿诗玛》、彩墨纸本《猫头鹰》《庚申年》、生肖猴邮票设计更是家喻户晓。

  首发式开始不久,黄永玉先生的谈话便很快让大家感受到了他那与生俱来的幽默。老先生并未让人搀扶,他缓步走上讲台,说:“我一秒钟之前都没有准备,也不知道要讲什么。我想可能是年纪大的、湖南画画的没有比我更老的了,所以多谢湖南的领导给我出版这套图书。写文章是‘文革’以后情绪好点,东说西说、东想西想地就这么写出来了,也不是什么成大器的东西,把它集起来没有想到有这么多。以前刻的木刻,我觉得有几百张,一看才发现原来这辈子我刻了那么多。因为刻木刻要铲底子,算起来,光是这个底,可不就是好几十年,就是这一点,别的没有什么好讲的。”

  虽然黄永玉先生不愿过多谈论自己,但嘉宾们却对他做出了许多解读和评价,其中不乏生动传神的玑珠妙语。作为作家、藏书家的原人民日报出版社社长姜德明说:“我这样感觉,黄永玉本人也是这么一个非常善良、非常独特、非常幽默、非常可爱的老人。在我的记忆里,黄先生永远是那么特立独行,在他身上没有一点公式化、一般化。”中央美术学院教授、中国美协版画艺委会主任广军知道黄永玉先生如今的听力有些不好,但视力还很好,思路也依旧清晰,所以在发言时特意先向他举出自己的名牌示意,作为老先生的学生他饱含深情地说:“要了解一位画家,首先要了解他是怎样一个人,除了出版印刷的画作、书籍之外,其实还有很多的东西。比方说我就看到很多画家的作品很无趣,因为其本人就无趣,而黄先生不然,他喂马、打拳、吹小号、刻烟斗、养动物、爱音乐,如果这些方面有机会让他也展现一下,那么就更加立体了。”也许有一天,当这些都可以真实展现在观众面前的时候,我们就能更为真切地感受到,黄永玉先生确实是一个有趣的老头儿。

  一个不好说的老头儿

  首发式现场的记者提问环节中,由于听力问题,黄永玉先生挥了挥手,让记者们凑到他耳旁说话,这一率性之举引起了全场的一片笑声,也一下子拉近了他与大家的距离。对于记者提出的有关流派的问题,黄永玉先生说:“这个东西我也不太清楚,画画本来有老师、有师傅,所以就有了流派。但我没有师傅,成不了流派,也没有想过要成什么流派,因此不存在这个问题。” 当被问及与同出自湖南的齐白石先生相较,两人的作品有何不同时,他的回答是:“这问题我不能回答,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

  这些“不好说”的答案看似与黄永玉先生一贯坦率直言的性格不符,也许有人会想,这还是那个率性的黄永玉么?当然还是。有个记者问起他如何评价自己的家乡凤凰,他脱口而出:“以前是又妩媚又野蛮,现在是收钱收得很野蛮。我觉得不应该让野蛮把原来美好的东西盖住。”而在回答“90岁之后的人生规划是怎样”的时候,他更是毫不避讳地讲:“90岁还能有多大的规划?我希望慢一点死,把要做的事情做完。”

  其实正如他自己所说:“我这一辈子没有什么骄傲的,也没什么失意的,我从来不会丢掉自己。”他只是一直坦然地做着自己,没有遮掩,也不会刻意。之所以回答“不好说”,那个会把记者的提问复读一遍作为回答的黄永玉先生,或许真的只是因为他从未关注、在意过那些问题。有记者让他用一道湖南菜来形容一下自己,他想了想说:“如果让我说的话,我是青辣椒炒红辣椒。为什么?就是辣么!”

  黄永玉先生是纯粹的,如他自己所言:“我这个人一眼就看透了,也没有什么,和老同事、老朋友几十年相处,也晓得我是一块怎样的料子,讲多了也不太好。”但是在艺术的创作上,他的脚步从未停歇,所以他才会说:“我只管我自己画画,自己写文章。”广军说:“黄先生经常对我讲,在此时此刻世界上有多少艺术家在拼命地奋斗,我们哪有工夫去偷懒呢。我们身边有一个黄永玉,这个‘比我老的老头儿’,他是一个现成的榜样,他是这样一个人,永无止境地劳作。在编这套画册的时候,他还在不停地干,前天我在先生家里看到又有两大本画册出来,他是这样能干,像喷泉一样汹涌澎湃。”

  相较于黄永玉先生回答的许多“不好说”,他也的确是个“不好说”的老头儿。他的话语发自肺腑,他会感慨:“不要浪费时间,好好做事情。把题目弄得很大,事情却做得很少,那就糟糕了。我的这个90岁不容易,还有多少年,那谁能知道?所以一天扣着一天,认真地工作就是了。”如奇迹一般,当身边的老友相继离去,岁月的流逝并未给他带来过多的伤感和迷茫,相反的,他变得更为坚实,“我很少做梦,干活干得很认真,完了就睡觉,一觉睡到天亮”。正因如此,当人们翻开今年的《收获》杂志,依旧可以看到黄永玉先生创作的文章《无愁河的浪荡汉子》及其间灵动鲜活的插图在不断连载。

□提起画家黄永玉,在中国美术界无人不晓,这位生于湘西凤凰的艺术大师,无论是在各类访谈节目中,还是在自己的文学作品里,都无数次提到德化,说那是“值得回忆的地方”,感激山城的纯朴给他的呵护与宽容。让我们跟随《无愁河的浪荡汉子》,感受黄老先生对德化的记述,步入程田寺格那“一整条瓷器艺术大街”,欣赏“巴掌大到真人大的佛祖、观音、达摩”,品尝那“含志卖”,配着“咸笋,咸芥菜,‘喔践’”以及“一人多高,像橡树干一样粗”的大笋。甚至体验那些咬得你“不停地在地板上翻身打滚”的跳蚤……当然,还能欣赏到黄永玉彩绘在德化瓷盘上的兰花、麻雀、老虎……看看“没见过这么大的月亮”以及“满天星斗缀成的彩裙普照尘寰”,一起回忆那“曾经的美丽和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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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永玉;德化;瓷器;无愁河;芥菜;文学作品;艺术创作;美术界;木刻;设计

90岁当代艺术大师黄永玉携作品现身记者见面会谈笑风生

提起画家黄永玉,在中国美术界无人不晓,这位生于湘西凤凰的艺术大师,无论是在各类访谈节目中,还是在自己的文学作品里,都无数次提到德化,说那是“值得回忆的地方”,感激山城的纯朴给他的呵护与宽容。

近日,当代艺术大师黄永玉携作品展现身记者见面会。这个90岁的老头,虽“长满一身青苔”(黄永玉语),仍把好玩、有趣当成正经事。他透露,自己正在努力地耕耘长篇自传小说《无愁河的浪荡汉子》,争取5年后能画上全文最后一个句号。

展览时间

黄永玉在战乱年代自学美术、文学,以木刻开始艺术创作,后拓展至油画、国画、雕塑、工艺设计等艺术门类,在中国当代美术界具有重要地位。代表作有套色木刻《阿诗玛》和猫头鹰、荷花等美术作品,设计的猴年邮票也深受大众喜爱。

11月7日至19日,《我的文学行当—黄永玉作品展》巡展第二站将在广州图书馆展出,共展出黄永玉文学手稿、版本、绘画等不同样式的作品400多件。

11月17日—29日 9:00—16:30

《无愁河的浪荡汉子》是黄永玉创作的一部自传体长篇小说,从1945年开始动笔,直到2009年《收获》杂志决定从头连载,那年黄永玉已86岁高龄,仍笔耕不辍直至今天。

谈友情

展览地点

小说第二部《八年》描写12岁的主人公张序子因家道中落,离开故乡,在1939年夏,因为打架,到了德化,躲在一家瓷器作坊做小工,与几位同样热爱艺术的青年沉溺于艺术的梦想之中。1941年,由于替人打抱不平,张序子离开了德化。

与老友写写信、打打电话

福建省海峡民间艺术馆

让我们跟随《无愁河的浪荡汉子》,感受黄老先生对德化的记述,步入程田寺格那“一整条瓷器艺术大街”,欣赏“巴掌大到真人大的佛祖、观音、达摩”,品尝那“含志卖”,配着“咸笋,咸芥菜,‘喔践’”以及“一人多高,像橡树干一样粗”的大笋,甚至体验那些咬得你“不停地在地板上翻身打滚”的跳蚤……当然,还能欣赏到黄永玉彩绘在德化瓷盘上的兰花、麻雀、老虎……看看“没见过这么大的月亮”以及“满天星斗缀成的彩裙普照尘寰”,一起回忆那“曾经的美丽和富有”。

记者:你现在还写诗歌吗?现在和流沙河这些老朋友还有来往吗?

前 言

黄永玉:我跟邵燕翔、流沙河还打打电话、写写信,还有联系。有一次流沙河来看我,我请他吃饭他不能吃,他只能喝粥,吃菜都不能吃,这么怪的身体居然活得这么好,真不容易!

一名九十多岁的老顽童,他是画家,还是雕塑家、诗人和作家。他年轻时以线条粗犷、刀法奔放的版画赢得赞誉,后来又以别具一格的国画名扬四海,而那些诙谐幽默却不失哲理的漫画更是发人深省。其油画方面的成绩,也丝毫不比版画、国画和漫画逊色。而在这些领域当中,文学似乎才是他生活里面的第一位,字里行间透彻着对生命的领悟,他就是黄永玉。

诗歌也写,写新诗、写旧诗、写骂人的诗,自己看完了就给一两个朋友看看,都撕掉了。写诗歌是好玩,没有什么。

“浮漾在他粗犷的线条间的正是童稚、喜悦和奔放。”用于形容黄永玉的画作恰如其分,而这些特点也同样展现在黄永玉的文学作品当中。

记者:有一张照片是李可染拍的你和齐白石,能不能说说你和他的故事。

黄永玉被称为一代“鬼才”。他博学多识,诗书画俱佳,亦是杂文、散文、小说、剧本的大家,出版多种画册,还有著有《永玉六记》《醉八仙》《吴世茫论坛》《老婆呀,不要哭》《这些忧郁的碎屑》《沿着塞纳河到翡冷翠》《太阳下的风景》《无愁河的浪荡汉子》等书。画过《阿诗玛》、生肖邮票《猴》和毛主席纪念堂山水画等。在澳大利亚、德国、意大利和中国内地、香港开过画展,其美术成就曾获意大利总司令奖,在海内外享誉甚高。“我的文学行当”——黄永玉作品展,展览的作品全部围绕着文学展开,诙谐有趣、富有深意,是黄永玉对生活的真实感悟及其个性的真切呈现。本次展览由福建省冰心文学馆、人民文学出版社、湖南美术出版社、巴金故居主办,福建省海峡民间艺术馆承办,《人民日报》高级编辑、首届鲁迅文学奖获得者李辉先生、福建省文联办公室主任郭平女士、福建省作家协会秘书长林秀美女士、《福建文学》杂志社社长曾章团先生、福建省冰心文学馆馆长、福建省海峡民间艺术馆馆长刘东方先生、巴金故居副馆长吕争女士等嘉宾出席了开幕式。展览围绕文学展开,由“太阳下的风景”、 “罐斋二重唱”和“流不尽的无愁河”三部分组成,展出黄永玉文学手稿、版本、绘画等不同样式的作品100余件,并将在福建海峡民间艺术馆持续展出至2016年11月29日。

黄永玉:照片是这样,那时候照相机是很少的。我有一个照相机,我和齐白石在聊天,李可染就帮我和齐老照了相;然后他一坐下,我就帮他和齐白石照相,就这么一件事。我给齐白石画像,刻了一个木刻送给他。我请他题字,他题完了就自己收起来了,锁到柜子里。我说那是我的,你给我题的。他就拿出钥匙、打开柜子,诶,那张画像就在柜子里面。那是1953、1954年的事,到了1957年他就去世了。

一名九十多岁的老顽童,他是画家,还是雕塑家、诗人和作家,还有著有《永玉六记》《醉八仙》等书。他被称为一代“鬼才”,他设计的猴票家喻户晓。他以别具一格的国画名扬四海,而那些诙谐幽默却不失哲理的漫画更是发人深省,其油画也毫不逊色。

记者:《比我老的老头》里面的老头各有风采,黄老您最喜欢哪个老头?

黄永玉HuangYongyu中国当代艺术家

黄永玉:你不如问一只母鸡,你生了这么多蛋,你喜欢哪一个蛋。(现场哄笑)母鸡生蛋只知道是不是自己生的,不管是哪一个蛋(都喜欢)。

去年大美人林青霞“出山”,现身真人秀《偶像来了》,期间谈到青霞为何愿意接拍节目时,她透露当时年届91岁的黄永玉对61岁的林青霞说“我想把你变成野孩子”,于是青霞说:“好啊!那我就变成野孩子咯!”。从字里行间不难看出女神林青霞和这位艺术大师的交情,今天小编就给各位好好讲讲这位备受尊重的艺术大师--老顽童黄永玉。

卖画从不请人家帮忙拉关系

“鬼才”黄永玉谈人生

记者:您怎么看曾梵志《最后的晚餐》拍出1.3亿元高价一事?

黄永玉与林青霞画坛鬼才

黄永玉:别人的作品定价我不清楚,但我可以对自己的作品定价。买不买是你的事,人家买也有自己的道理,(讲起广州话)唔通当他傻佬啊你地话。人家拿一亿多元买你的画一定有他的道理。中国艺术市场就是这么在运营的。

黄永玉本名黄永裕,为了写起来省事而改“裕”为“玉”,是湘西凤凰县的土家族人。他初中刚读了两年就在抗战的烽火中打破了求学梦,不得不辍学到社会上四处闯荡,不但走遍了半个福建省,还到过江西、上海、台湾、香港。这期间,他当过瓷场的小工,在码头上干过苦力,在报社当过编辑,还干过电影编剧。

我有一个特点,我不会参加拍卖行的活动,我自己定价,自己卖画,也没有什么请人家帮忙拉关系,没有这回事。

正是在此期间,17岁的他在泉州的开元寺巧遇弘一法师。这段奇缘后来被人们演绎成他对法师持弟子礼、得真传。而他自己的说法则是:上树摘玉兰花时被一老和尚发现,极不情愿地下来后随之来到禅房,开始时并不知道这位貌不惊人的和尚竟是赫赫有名的弘一法师。虽然并没有真的拜师学艺,但短暂的交往仍带给他一些启迪和不小的震撼。后来,弘一法师临终前曾留给他一张条幅,上面写着:“不为众生求安乐,但愿世人得离苦”。

记者:您认为现在年轻人搞艺术创作的机遇和上升空间大吗?

在中国画坛,黄永玉是少有的“多面手”,国画、油画、版画、漫画、木刻、雕塑他样样精通。其版画代表作品有《齐白石像》《叶圣陶童话》《森林组画》及《阿诗玛》等。水墨画代表作品有《猫头鹰》《山鬼》等。除此之外,他还设计了首轮生肖猴票、酒鬼酒瓶等。平生举办画展数十次、出版画集几十种。除了在艺术上颇有成就外,他更痴迷于文学创作,还写得一手好文章,这些年来,他用自己的散文、小说、诗歌、杂文培养了一大批铁杆读者,创作了《永玉六记》《这些忧郁的碎屑》《沿着塞纳河到翡冷翠》等诗文集,新作《比我还老的老头》还成为了2003年畅销书。可以说,他将体力和智力都发挥到了极限,就连其死去的表叔沈从文先生都忍不住大赞他在艺术和文学上的禀赋。

黄永玉:这个问题我不太懂。我自己做艺术,我是一步一步做的,我没有考虑到上升空间。尤其是刻木刻。有一年我在北京开画展,有一个房间完全是木刻,我自己倒是把自己吓了一跳—我怎么刻了那么多!刻木刻是一刀一刀的事,感觉真不容易,这个不是靠什么机遇靠什么人际关系。我写文章是用钢笔在稿纸上一个字一个字地写的,我不会用电脑,我对现代化的(设备)只有手电我最精通。除了手电以外我一窍不通。

每一个向往大时代和大成就的年轻人,都喜欢从历史的细节中去寻找答案,20世纪与21世纪,人与人,时代与时代之间的距离,让我们很难洞察和穿透眼前的这位老人。我们分析他的唯一线索便是从他的画、建筑以及文字中去寻觅依据。当然,庆幸的是他还健康的活着。

靠文学养不活自己

钟爱荷花

记者:你把绘画当成一件快乐的事,那您怎么看待文学?

黄永玉被称为“荷痴”,不单是缘于他画的荷花多,还在于他画的荷花独树一帜,神韵盎然。国画传统讲究“计白当黑”,他偏偏来个“以黑显白”,这种反向继承不但使画面看上去主体突出,色彩斑斓,而且显得非常厚重,有力度。

黄永玉:我最喜欢文学。文学像钢琴,表达的能力很强,最全面。画画像小提琴。但是文学养不活自己,我要靠文学的话,我恐怕也活不到今天。还有文学很特别,年轻的时候搞文学,大多靠书本知识和生活经历,到了年纪稍微大一点的时候,胆子变小了,那个时候写一篇文章一句话错了,很害怕,很危险。所以我那个时候比较聪明,就没有去写了。改革开放以后,打垮四人帮以后,我就开始写了,一肚子的东西,经历得多了,写得就更有意思。但是稿费太少。

黄永玉与荷花结缘于十年动乱那些恶梦般的日子,傲然展蕊的荷花显得分外高洁清逸,成为他逆境中启迪心智的精神支撑。黄永玉一有闲暇就去荷塘赏荷,从用心灵捕捉到用画笔描绘,仅速写就画了八千多张。关于荷花,中国的文人也画了上千年了,各种流派的,比如说像明末清初的朱耷画的那种残荷就有一种孤傲于世的感觉。但是黄永玉画的荷花,没有给人那种非常清高、出世的感觉,而是一种很绚丽、很灿烂的气质。黄永玉开玩笑说荷花从哪儿长的,从污泥里面长的,什么是污泥呢?就是土地掺了水的那个叫做污泥,是充满养料的那种土。从土地母亲那里长出来的,回头再来骂它是污泥,这叫忘本。

记者:现在《无愁河》写作的进展怎样了?(注:书全名为《无愁河的浪荡汉子》)黄永玉:现在《无愁河》的第一部已经出版了,就是我从生下来一直到13岁。现在在写“抗战八年”,还得写三本四本,然后再写到“解放后”。我的朋友说你先写“解放后”,但我觉得“抗战八年”很有意思。但遗憾的是,我可能写不完了。如果我有老年痴呆症,可能就永远写不完了。我希望再过五年,大概五年把它写完。我努力去写。

小时候到外婆家去,外婆那个城门外就是一个荷塘,小黄永玉出了什么事了、调皮了,外婆要找他算账的时候,他就把一个高大的脚盆滚到荷塘,自己躲在里头。小时候个儿不高,看着荷花像房顶那么高,一动不动地呆两三个钟头之后,青蛙过来了,水蛇过来了,他仔细地观察它们。荷花底下有很多的苔、草,那种光的反映、色彩的关系,非常丰富。后来他开始画荷花,大部分都是从根底下这个角度来看荷花,画的就是当年外婆家池塘里头给他的那种感觉。

要聪明地关注社会事件

如今在北京家中万荷塘的池水里,黄永玉已经种下了来自山东、湖南、广东、北京的各色莲花。实际上画了这么多年的莲花,它们的形态与精神已经烂熟于心,即使睡觉的时候也有“十万狂花入梦寐”了。

记者:您现在还关注社会事件吗?

性情中人

黄永玉:关注着,但有的时候聪明地关注,要看用什么方式去比较。如果到了80岁还不是“老奸巨猾”,那你就太“谦虚”了,要聪明一点。

●“惹不起”的黄永玉

记者:您怎样评价自己这一生?

曾有朋友给黄永玉画了的一幅漫画,他看了之后甚是喜欢,于是便将它设计成了一尊铜像,仁立在“万菏堂”里,铜像上黄永玉的形象是;秃头上支撑着两只夸张的煽风耳,两眼笑得眯成了一条缝,一张大嘴乐得咧到了耳根,赤裸着身体,左手提着腰间的遮羞布,右手端着他那具有“商标”意义的标志性大烟斗,诙谐有趣,妙不可言。黄永玉很喜欢这尊铜像,或许是因为它折射出了他的个性中的部分特。

黄永玉:(转广州话)呢个可能要讲三晚先讲得出。人的一生不能用几句话就说出来。我大概就是,还有一点同情心吧,还有一点不嫉妒,人家的好我为人家高兴,自己走路是一步一步走的。也有一些朋友说,说我写文章没有骂过人。大概是这样。

被称为“风流才子”的香港词作家黄沾当年曾有过一段四面楚歌的失意日子,与林燕妮分手,同时投资电影公司经营失败,负债累累,弄得他无家可归,四处躲债,甚至连死的心都有了。很多人都不敢理黄沾,只有黄永玉前去安慰。他安慰黄沾说“失恋算什么呀,你要懂得失恋后的诗意”,未曾想到,黄沾一听便火冒三丈,大声怒骂道:“放狗屁!失恋得都想上吊了,还有什么诗意?狗屁!”后来有人向黄沾求证,黄沾证实说“完全正确,全香港都希望我死!只有他来安慰我。”两个同样脾气刚烈的人彼此欣赏,成为挚友。“黄沾这个家伙是个调皮蛋”黄永玉乐呵呵地说,听说他时常把这段故事挂在嘴边,逢人便讲。这就是他性格中的与众不同之处,他很欣赏像他这样有个性的人。

人物

“狼才需要成群结党,狮子不用。”——黄永玉的学生出于敬仰老师的绘画造诣,建议老师成立“黄永玉派”,绘画大师黄永玉这样回答。

黄永玉

●不折不扣的段子手

1924年出于湖南省凤凰县,土家族人,受过小学和不完整初级中学教育。擅长版画、彩墨画。曾在香港从事木刻创作活动,任长城电影公司剧本特邀撰写人,香港《新晚报》画页编辑,1953年后任中央美术学院[微博]教授。中国美术家协会常务理事、副主席、顾问。作品有《春潮》、《百花》、《人民总理人民爱》、《阿诗玛》。巨幅画有《雀墩》、《墨荷》等。1986年荣获意大利总统授予的意大利共合国骑士勋章。

如果黄永玉开微博或发朋友圈,哈哈党们可以转发到手软。对于这点,萧乾这么形容:“浮漾在他粗犷的线条间的正是童稚、喜悦和奔放。”俗一点,有网友看过他的画展得出一个结论,“简直是用绳命在搞笑啊!”

九十岁自画像

在朋友眼里,他童稚、奔放,是早就为人所熟知的段子高手。网友笑言,一个不想当段子手的艺术家不是好艺术家。段子手不是随口说说的,这些金句都来自黄永玉。

“人们对我最大的两个误解是:第一,他们仅仅因为我戴眼镜,就认为我是知识分子;第二,我的电影不赚钱,所以他们就认为我是艺术家。”

画一只鹦鹉,图说是这样写的:“鸟是好鸟,就是话多。”

关于鹦鹉的段子,他一口气可以说好几个,比如这个:有人丢了一只鹦鹉,很焦急,怕鹦鹉把他曾花了时间教给它的东西说出来,左思右想后,决定在报上发表声明:本人的政治观点与丢失的鹦鹉完全不同。

记者们跟黄永玉对话,统一变成神回复收集器。

记者:“为什么不用电脑画画?”

黄永玉:“电器里,我用得最熟练的就是手电筒。”

记者:“在您绘画创作的生涯中,您对哪件作品最满意?”

黄永玉:“一只母鸡生了蛋,你问母鸡,它生下的第一个蛋和第三个蛋好在哪里?母鸡会告诉你吗?我的作品虽然像母鸡下的蛋,但我和母鸡又有不同之处啊!”

记者:“有什么不同?”

黄永玉:“母鸡下了蛋总要叫几声,而我不会叫!”

记者:“黄老我还有个问题。”

黄永玉:“吃完饭你再采访我吧。”

记者:“怕您饭后要午睡。”

黄永玉:“我不午睡,我又不是老头。”

关于爱情这回事,黄永玉还回忆过第一次和夫人张梅溪见面的情景。他紧张得老半天才蹦出来一句话来,这句话也颇有段子手的神韵——“我有一百斤粮票,你要吗?”

为了追到夫人,黄永玉自认无钱又无貌,只有成天在楼下吹小号以表爱心。有一天,他终于忍不住了,于是发生了这样的对话:

黄永玉:“如果有一个人爱你,你怎么办?”

张梅溪:“要看是谁了。”

黄永玉:“那就是我了。”

张梅溪:“好吧。”

●讲“原则”的黄永玉

在采访即将结束时,记者指着客房墙壁上悬挂的那几幅尚未几完成的荷花图,小心翼翼地问道:“黄老,这几幅画若按照市价,应该值多少钱?”,“如果按照尺寸计算的话,每幅大概是三十万左右吧”黄永玉似乎对此并不避讳,他喜欢什么事都明着来。

据说,他的每幅画主要是依尺寸论架,按他时下的身价,一般都在6万元一平方尺。不过,这个价格也说不准,有时还要论心情,心情好时可能低点,心情不好时则可能会高点。比如,他在湖南凤凰家里的中堂左壁便挂了这样一则“启事”,以此来回避索画者。

“一、热爱欢迎各界老少男女群子光临舍下订购字画,保证舍下老小态度和蔼可亲,服务周到,庭院阳光充足,空气新鲜,花木扶苏、环境幽雅,最宜洽谈。二、价格合理,老少,城乡、首长百姓、洋人土人......不欺。无论题材、尺寸、大小、均能满足供应,务必令诸君子开心而来,乘兴而返。三、画,书法一律以现金交易为准,严禁攀亲套交情陋习,更拒礼品、食物、旅行纪念品作交换。人民眼睛是雪亮的,老夫的眼睛虽有轻微“老花”,仍然还是雪亮的,钞票面前,人人平等,不可乱了章法规矩。四、当场按件论价,铁价不二,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纠缠讲价,即时照原价加一倍;再讲价者放恶狗咬之;恶脸恶言相向,驱逐出院!五,所得款项作修缮凤凰县内风景名胜、亭阁楼台之用,由侄作黄毅全料理。”在对自己艺术作品的经营上,他也很讲究原则性。出于他的个性,很少有人再向他索画了,甚至连一般的部长都不敢主动开口向他索画。

黄永玉作为一名经历了过大时代的人,应当算是一位卓有成就的艺术家,无论是从社会还是个人价值都是如此。但问题是,对于这位艺术家,人们似乎给予了他太多的期许,甚至,在狂热的追随中也逐渐划向了一个不理智的神化边缘。比如,有人将他齐白石并举,也有人将他称为“天上掉下来的画神”。而这一切,正是他所拒绝的,而他也一直在与这种力量抗衡。比如,有专家认为在20世纪,湖南出了两大画家,一位是齐白石,另一位则是黄永玉,并创造了一个“齐黄”概念。这事让他很恼火,大骂荒唐,说自己怎么可能与齐白石相提并论呢?但这并非意味着他很谦虚,因为这样显得他很虚伪。正如一位美国女作家曾写道,黄永玉并不谦虚,但求实。求实,便是一种理性。

黄永玉作品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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