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戈教授在对里维拉作品的分析中,朝戈想要创

生活在这样一个时代里的中国艺术家是幸运的,他们经历着社会现实的变化,又得以享受社会开放与信息便捷的条件,能够自由地取用多种艺术资源进行自己的创造。但与此同时,他们又是面临挑战的,因为无论是来自历史还是来自现实的文化产品,都极容易使他们深陷迷惑。来自历史的影响容易使人跌落在传统艺术的漩涡中成为某种风格的继承者,而来自现实的文化则像一条充满嘈杂浪花而稍纵即逝、四处弥漫的河流,容易使人的精神处在散乱的状态之中。因此,如何在艺术发展中既能从容地选择和汲取自己所需要的艺术养分,又专注于自己的精神追求,成为考量中国艺术家文化学养与艺术胆识的试金石。在欧洲出现画家中的人文主义者的文艺复兴时代之前,中国古代已将怀有文化理想的画家称为人文主义者画家,认为一个艺术家如果首先是一个知识分子的话,他当能在历史与现实的交汇中作出自己清醒的价值判断,他的创作动机就不是为了客观地再现眼前的事物,而是为了表达自己心中的情感,创作的结果也就是使画中的形象具有某种精神性的指向与内涵。若以这种标准衡量中国当代艺术家,朝戈堪称有代表性的一位。

据悉,本次展览还得到了奥地利总理府、德国汤若望科学与艺术基金会以及奥中文化交流协会的支持,将持续至9月16日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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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关辉主持

艺术的历史往往被描述为各种样式不断涌现而又不断更替的过程。在中国,20世纪最后20年以来的艺术尽管还没有退入历史的空间,但如同这个国家从政治体制到经济模式、从社会形态到生活方式所发生的巨大变迁一样,它所经历的变化也是巨大的,就像是历史的浓缩—在一个短暂的时间里,艺术的“现实”主要是由艺术的各种“历史”同时重现而构成的。对来自西方的异质文化的接受和对自身文化传统的重新发现交织在一起,催生出极为多样化的艺术观念与表现语言,由此构成中国当代艺术令人迷幻的视觉景象。

维也纳讯 2015年9月9日晚,由奥地利联邦总理府文化艺术司、德国贝尔艺术中心、奥地利银行艺术论坛和奥中文化交流协会主办的“朝戈:瞬间与永恒”展在奥地利维也纳艺术论坛美术馆开幕。中国驻奥地利大使馆文化参赞李克辛、德国汤若望科学与艺术基金会主席冯·莎尔伯爵,奥中友协常务副主席卡明斯基,德国汤若望科学与艺术基金会执行主席、德国贝尔艺术中心主席马跃,德国贝尔艺术中心总经理李佳艺,德国路德维希博物馆馆长、本次展览策展人贝娅特·海芬晒德教授,奥中文化交流协会会长常恺,维也纳美术学院教授托马斯·弗莱勒,维也纳美术学院教授君特·达米士,奥地利联邦商会贸易委员会副主席托博拉,林茨阿特蒙斯艺术博物馆馆长杜岑朵夫等150余位艺术家及各界嘉宾出席现场。冯·莎尔伯爵、策展人贝娅特·海芬晒德、李克辛参赞和艺术家朝戈分别在开幕式现场讲话。

  默涵1968年生于西安,小时候受母亲绣花缝纫的影响对美术产生兴趣,1992开始系统学习油画技法,深受当时知名画家杨飞云、朝戈的影响,逐渐形成严谨的画面风格。2007年作品《戴头巾的女孩》入选全国青年肖像油画展获得金奖,2008年进入旅加画家刘溢的六胖子画室系统学习欧洲古典油画技法及创作方法。就是说,默涵在认识《六胖子古典油画的现代技法》之前,就已经是身怀写实绝技的有志青年。人生道路上的愈挫愈奋以及对绘画艺术无比热爱,让他在跟随刘溢老师的几年里,水平有了突飞猛进的提高,无论从写实技巧还是创作观念得到了彻底的洗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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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画家都有他自己关于“最好的艺术”的理解与追求,朝戈的绘画历程就伴随着他对绘画到底是什么的深层追问,这也正是一个学者型画家使命感的体现。他的艺术观可以称之为“社会心理学”型的,他要做的是让绘画“与人的心理生活、心理活动及最深刻的社会存在”发生联系。在20世纪80年代,他以蒙古族人为素材,创作了《牧民的儿子》、《盛装》等作品,借助特定的民族形象,画出了普通老百姓身上蕴涵的朴素的品格,在刻画人物心理性格的同时,他自己的性格也在所画的人物中透溢了出来。

当天的展览开幕前还举行了朝戈艺术研讨会,德国与奥地利多位艺术院校教授、策展人、评论家参加,现场,专家学者们就朝戈展出作品的画面语言、时间性与现代性,朝戈作品中所突出表现的鲜明人性和人类情感以及艺术家的绘画理想等问题展开研讨。

当代语境下古典精神的诗意反思——当代艺术家系列之人物画家默涵

本次讲座活跃了我院的学术气氛,营造了良好的对外交流的氛围。不但开阔了美术系师生的艺术视野和对当代艺术发展现状的认识,而且朝戈教授在艺术上的探索精神也对师生有很大的感染。

在我看来,在中国当代艺术如此多样化以及与整个国际艺术状态的相似性不断增强的今天,朝戈的艺术在两个方面的意义是十分重要的。第一,他仍然尊重绘画,相信绘画这种人类久远以来的艺术语言仍然拥有不息的生命力,今天的画家要做的是如何“实现某种绘画曾有过的令人尊敬的特征”。在各种新的媒体不断被运用的今天,艺术中的图像创造日益蜕变为图像的挪用、拼接与复制,艺术诉诸人类精神的价值也日益被大众文化的通俗乃至庸俗的表达所置换,这种人类文明进程的危险不能不是一种现实。在这方面,朝戈是一个清醒者,他所致力于的“新的绘画”是他作为知识分子画家的责任意识的体现,也由此使我们思考经典的艺术样式在今天的文化情境下如何“再生”的课题。第二,他不仅是一个绘画的信仰者,而且是一个精神的信仰者,特别是一个从艺术敏感者走向自我升华的精神信仰者。在对艺术的历程进行过思考后,他有过很形象也很精辟的比喻:一些艺术属于“视网膜艺术”,例如油画技法在欧洲成熟之后便日益变成了人对自然的模拟,“使油画接近了视网膜,也即接近了眼球这个透明晶体所看到的那种自然视界的世界”。由此分析当代艺术,他认为那些直白浅显地宣泄个人情绪以及以媒介更新为思想革命的艺术潮流表达的只是“工业化和城市化之后人们在视觉上习惯的那些光滑的、人工化的表面,”“而我的艺术正是走向相反的方向,寻求古老艺术中那些具有时间穿透力的特征”。“我所做的努力并不是为了创造与这个世俗时代等同价值的东西,而是更为深远的具有普遍价值的东西。我把目光投向人类的总的历史并从中获得我认为有价值的东西。”在今天普遍浮躁的社会文化心理中,朝戈的这种“信仰”显然只是微弱的声音,但却是坚定的带有穿透力的声音。在中国当代艺术的情景中,他对人、人性、人的价值的独特体验与思考,无疑也是一种艺术“个人性”与“当代性”的体现。

朝戈被国内美术界誉为“新古典主义”的代表画家和中国画坛的“心理学家”。他坚持精神至上,坚持人文理想,力求把复杂的社会现实上升到较高的精神层面的艺术。他的作品带有明显的中国知识分子情节,大漠、草原、云这些因素一直贯穿于朝戈的作品中,这种大风景更是一种超越存在的心理诉求。朝戈作品在深层上讲是对人的存在感的寻根溯源,这种诉求使的他的艺术有着不可动摇的立场,作品所透漏的焦虑、紧张或稳定的,永恒的结构即是这时代的表征又凸显了艺术这一语言的最终关怀。

  活跃在当今后当代写实画派的人物画家默涵,正是深入这一地带积极探索并取得一定成就的艺术家之一。欣赏他的画作,深为其古典的厚重和当代观念的恰好结合而拍手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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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戈在初涉绘画之际就对古代埃及以及中世纪和文艺复兴早期的艺术十分着迷。2000年他有机会作欧洲十国之行,此次行程使他重新认识了欧洲艺术,特别是真切体验了欧洲艺术的起源。在欧洲视觉文明的遗产面前,他感到了“一种强大而雄厚的力量”,认识到永恒与象征的意义,而埃及艺术那样具有形式意义的造型语言,令他感到一种难以名状的震撼感和敬畏感。驻足于人类宝贵文明的古代艺术面前,他重新思考了“西方艺术的总关系,比如埃及和希腊艺术的关系,希腊艺术和欧洲艺术的比较,以及两河流域艺术的特性”,也重新思考了有关传统艺术与现代艺术的关系。对于人类质朴时代艺术的偏爱,在本质上对应了朝戈内心一直探究的绘画本质问题,特别是人类精神的本质问题。历史总是在经历尘蔽之后才能孕育新的诞生,精神永远都是历史的,只有精神才能知懂历史。透过单纯的表象之外观照存在的某种东西,这种东西现在存在着,过去存在过,将来还将存在—这种依附于人的心灵的向往实是人的一种信仰。这种信仰包含着善良的意志、爱的信念以及对于真理、公正、平等的追求。在朝戈的心灵世界中,正是秉持了这种信仰,才使得他在艺术创作中获得了一个新的立足点,由此而不断前进。任何一种东西的外在形态都会消逝在尘世上,只有作为精神动力的信仰本身才能把过去、现世与未来相连。

德国汤若望科学与艺术基金会主席冯·莎尔伯爵在接受艺术中国采访时说,朝戈的作品自2000年以后逐渐从表现主义的手法转变为现代新古典主义。朝戈想要创作温暖人心的艺术和令人沉醉的艺术,创作一种前所未有的面对现实而又与现实抗争的艺术。贝尔艺术中心将本次展览看作是欧洲文化与中国文化和艺术的又一次珍贵交流。

  艺术家之所以成为艺术家,在于他的作品有两个高辨识率:和同时代的比辨识率高,指画家极具个性,必须有自己很独特的画风;和不同时代的比辨识率高,指作品富有时代气息,画家的思想认识必须具备概括提炼时代精神的高度,折射当下社会生活的文化气息。提高作品辨识率的途径是提高心灵修行的强度,高度。相对于大部分技术精湛,个性平庸的艺术爱好者来说,默涵无疑是幸运的,是千军万马中的佼佼者,现实中也确实存在着大批通往艺术家道路上的滞留者,他们怀抱理想,却无法看清自己的障碍,摸不到将来的方向。对默涵来说,目前存在的问题需要克服:一者,某些风景画中或人物画面的背景的处理,写实的力度过于平均,使得观众看起来并不轻松。当实则实,当虚则虚,更能彰显画家收放自如的艺术驾驭能力。再者,如何让自己的作品躲开他人的影响,用完全独立的艺术语言名世是一大考验,要成为名副其实的艺术大家,未来的路仍然是任重而道远。(于丽华)

合影

进入20世纪90年代,朝戈开始了创作的第二个时期。伴随整个中国开始进入消费化的社会,社会的价值观正在发生着颠覆性的变化,在艺术领域也同样出现了一种普遍的价值观的混乱状态。许多艺术家在这个时期开始通过艺术来发泄内心的苦闷和对外部世界不满的情绪,这种群情激愤的结果导致了不同艺术家艺术创作类型的分流—某些艺术家陷入到了一种个人情绪的极端表达之中,包括用“波普”的方式消解历史与在中国社会曾经起主导作用的意识形态,而另一些艺术家却从对社会的批判角度切入人与社会和历史的关系,朝戈就属于后者。在这个时期他的作品如《敏感者》、《西部》、《两个人》等人物绘画中,被压抑的情感转化为可视的图像,作品中的人物往往向观众方向倾斜,如同逼近所描绘对象看到的强烈透视,显得不安与焦虑,甚至有几分神经质。主观化的色彩以及充满抽象意味的线条相互融合,传达出画家对于所处时代和社会环境的瞬间感受。他这个时期的作品充满了一种心理冲突,可以看做是变革时代中国知识分子被社会放逐和遭遇精神困顿的集体自画像。画中的人物与环境相隔离,既有深刻的思索、质疑、否定,又体验着孤独和外部世界的异己性。

 

  所谓的当代语境,通俗理解为时代气息。任何事物发展到巅峰状态的时,都会走向自己的反面。颠覆传统,严格意义上讲是古典绘画艺术走到极致后的另一种思索。在中国的文化土壤里,当代艺术颠覆的传统并不是西方意义的传统,油画艺术的古典时代在西方到达鼎盛,油画引进到中国来的时间也就一百多年。所以,中国的所谓当代颠覆看起来更像是流氓无产者的革命。当代艺术破坏的更多的是现实生活中那些正襟危坐的思想禁锢和心理压制,而不是审美理念。艺术家选择什么样的题材,表达什么样的想法,有时候并不需要高深的理论指导,只需敏锐扑捉到当下人们精神状态的变化,观照内心的真实感受,用适合自己的方式组织画面,准确表达就够了。当艺术家和我们共同生活在一个信仰缺失,文学和诗歌宣布死亡的现实里,精神的异化和伤害不言而喻。艺术家就会在他的作品里面反应出这种伤害。有人选择了对人性异化的控诉,因此而艳俗、讽刺,玩世不恭,有人则选择了表现异化的反面——指出什么是正常的、正面的人性,我们应该怎样来呵护养育我们的精神世界。基于这些思考,我们看到了默涵的作品《依竹源》里那些一尘不染的天使的面容;看到了《舞剧歌》、《昨夜无眠》等作品里文革时代那些穿绿军装青春飞扬的女孩,有些迷茫,但仍然纯真善良,对美好事物充满向往。无论处在什么样的时代背景,怎样经历怎样的人性扭曲,人性中真善美的一面才是永远值得歌颂的。它是人类历史文化传承当中核心的永恒的价值主题,是艺术家永远的坚守。

合照

在进入21世纪后的这几年里,朝戈的绘画愈发显现出内在力量与视觉传达的一致性,可视的形象成为了一种种精神的形象。他仍然描绘人物和风景,人物仍然是草原上的人和城市里的人,风景也仍然是草原的风景或都市的风景,但在作品中,人物的身份已不再是刻画的重点,人物的造型也从倾斜转为平稳端庄、表情沉静,我们很难在他(她)们脸上确切地读出那表情后面的真实含义,但我们却可以透过如浮雕般的壁画形式的画面感受到一种精神的持久与历史的厚重感,我们看到的既是属于个性化的人的存在,而这种个体又被人类普遍存在的精神性所渗透。这与朝戈在20世纪90年代创作的作品所表达的意境大异其趣,虽然同样是关于人的写实肖像画,但无论在构图、色彩、绘画语言上,还是画面的情绪上,反映的都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心理状况,画面由瞬间的个人情感宣泄到注入情感的转变,正是艺术家本人由不确信、怀疑、矛盾转化为不可抗拒、不可置疑的追求精神信仰的过程。

面对三十年的绘画之路,朝戈在自述中说:三十年前我还是一个充满未来感的年轻人,饱含激情地在草原上行旅和创作,曾经有过灿烂的梦想。然而这三十年的流逝,似乎都没有太多时间感,像是巨大无形的情景转换,伴随着难言的阵痛。我相信我们经历了前所未有的历史,这也是我们时代特有的不确定与迷惘的原因之一。在这三十年间,我的艺术关注了这些问题:1. 现代性。我在漫长的磨练中渴望创造出一种简洁、本质的现代艺术,但我希望其仍具有传统艺术所具有的深度;2. 并不遥远的西方传统与中国社会现实的结合;3. 使绘画承载这个时代人性的中心问题:精神与信仰,瞬间与永恒;4. 民族、地域、人文的独特性与人类普遍性的平衡;5. 绘画的本质与新的可能;6. 保持这个时代逐渐失去的某种艺术质量。

  作品《其实你不懂我的心》则是画家超现实主义的另一幅力作。画家把不同时空中的三个女孩子安排在一起:左边的女孩手持本子和笔,像是饭店服务员正在等待客人点餐,服饰打扮来则来自三十年代旧上海十里洋场的咖啡厅的服务生,举止朴素,正匪夷所思地看着中间的女孩;中间的女孩神采飞扬,哈哈大笑,从蓝色劳动制服上看像是七十年代的纺织女工;右边的女孩像是九零后,涂脂抹粉,染发,赤身裸体,一只手一边抚摸着中间女孩的心脏部位,一边抬头看着中间女孩,什么样的开心能让她如此开怀大笑?三个女孩分别代表三个年代,折射三个年代的思想观念。什么是幸福是他们讨论的题目,三个人分别用她们的神情举止做了回答:三十年代,人们为生计奔波,幸福就是直奔主题,养家糊口;七十年代,幸福是劳动最光荣,因为理想主义的充斥,即使物质生活并不富足,即使有些政治观念的荒诞灌输,也仍然对美好未来充满向往。女孩哈哈大笑,笑另外两个女孩精神的卑微,可怜而不自知。九十年的则因为信仰的溃败,物质欲望的膨胀,幸福变得陌生而难以理解,就像画面中的性感裸露的女孩因为沉溺于物质享受而不知幸福为何物。画面主题集中,主次分明,故事的展开有问有答,充满戏剧性。娴熟的绘画技巧使得画家在组合画面表达上游刃有余,轻松流畅。对画面深层的解读让我们看到画家的反省现实的力度,人类如果丧失了理想,丧失了思考,即使物质富足,又和动物的赤裸裸有什么区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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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戈是出生于内蒙古的蒙古族人,他的名字在蒙古语中是“火”的意思。这种民族身份和他在草原地区生活的经历,使他的性格具有一种表面寡言而内心充满激情的特征,并形成一种超越事物表象而探究本质的秉性。内蒙古草原宽阔的自然景象滋养了他宽阔的胸怀,他对自然之美拥有歌吟的热情和理想式的向往。而他进入现代都市—无论是学习还是生活—之后,他的思想和情感则显出冷峻的本能,希冀超越现实的际遇,在描绘的事物中寄予像自然那样单纯的本质。这种追求实际上也就是他在艺术上对“人性”这个主题的最初关切,他曾说道:“我感到真正对人自身的、根本性的思考,就像处在干涸的沙漠中的生物面临荒漠和孤立。这个世界已在迅速地物化。我想,艺术应该能够探及人的精神生活,探及那些精神和感情的根本冲突,才能成为现在所能产生的最好的艺术。”

 

  哲学家康德仰望星空想到了心中的道德光辉。二十世纪对传统文化的过度破坏让垮掉的一代重拾国学,对古典精神中正义、道德、理性等人文精神的遗忘,是我们这个时代滋生精神病垢的主要原因,它让当代艺术陷入了无价值尺度可依据的荒谬。默涵艺术流露出来的对古典精神的反思意识,宛若艺术天空中的星星,在静穆的夜晚,仰望它的时候,我们可以暂时的从时代的喧嚣中逃离出来,放慢脚步,呼吸几口新鲜空气。当然,与一个时代的精神缺失相比,默涵个人的努力可能只是起到警醒作用,但艺术家可以以此为契机,从建立正面价值的角度,反思古典,回归古典,挖掘古典来把握当代的艺术的走向。这也符合默涵个性中儒家入世的传统观念,子不语,怪、力、乱、神。平和冲淡,不激不戾。

金莎娱乐,本网讯 6月9日,艺术学院邀请中央美术学院教授、著名画家朝戈莅临我校开展学术讲座。贵州师范学院及省内各高校美术爱好者慕名而来,讲座由艺术学院院长马关辉主持。

朝戈是在20世纪80年代之初中国向世界启动开放之门的文化环境中开始学习艺术的画家。就像这一代中国画家普遍的成长经历一样,他需要解决艺术创造中的技巧与内容两方面的问题。在他选择了油画这种媒介之后,他不像他的老师一辈中国油画家那样只接受前苏联和欧洲19世纪印象派绘画的影响,而是将目光投向欧洲文艺复兴时期的经典作品,从那里开始研究绘画的表现技巧。为了支持自己这种超越当时文化局限的选择,他和他的同窗提出了“向大师学习”的口号。在整个中国艺术刚刚从“文化大革命”的政治专制中苏醒和文化政策解冻的年代,这样的口号无疑显示了朝戈这一代中国画家新的理想。在研究西方绘画大师的作品时,朝戈特别迷恋文艺复兴早期的波提切利和北欧画家丢勒等人的风格,在许多肖像作品中表现出对人物的理解分析,以有节制的色彩和清晰的轮廓线刻画人物的形象特征,同时塑造人物的社会身份。他这个时期的作品,在中国画坛树立起了一股被称为“新写实主义”的潮流,他自己也初步建立起了一种个性的绘画语言。

 

  作品《阿曼嗒的水》是画家本人比较喜爱的作品之一。它集中反应了画家立足于古典而又高于古典的当代特色。画面讲述的是一个站在稻田的小女孩,光源从画面的一侧打过来,水灵灵的小女孩带着梦中的惊愕——或者可以说,是对即将开始的人世生活的惊愕。用陌生好奇的眼神看着周围的一切,童话般的梦幻。蓝色调的背景有些暗沉,但又都清澈透明。同样细腻的水草与小女孩比肩而立,富有形式感的同时充满装饰意趣,在这里,写实其实已经不再是以复制自然景物为目的,而是成了艺术家表现某种画面意境所偏爱的形式。

老师提问

在欧洲之行中,对于壁画和建筑的关注,使朝戈感叹于古代艺术所具有的“质朴而伟大的感染力”,尤其是壁画所体现的欧洲古典绘画高贵的精神性,使他摆脱了20世纪90年代极度个人情绪的表达,转向了人类普遍精神性的探究。这种转向的具体体现是他在绘画媒介上的改变,从1998年开始,他放弃油画媒介转为使用坦培拉技法。这种古典的绘画技法能很好地传达欧洲古代壁画的平面性和厚重的历史感。比起油画技法的密实、光洁以及逼真的色彩,坦培拉技法使画面的色度降低,具有一种浮雕般结实的质地感,又有一种似乎可以呼吸的透气感和比油画更为细腻的视觉效果。在不断的实践中,朝戈的绘画达到了一种整体的“统一、节奏和协调性”。他所描绘的对象显出持重、内敛而沉静的神情,色彩表现更细微,使观者在画面中体会到一种精神的专注和心灵的静谧。现在,在他那里,绘画的过程不再是宣泄情绪,而是平稳地注入情感,使质朴的绘画语言与单纯的精神形成视觉的真正关联。

德国路德维希博物馆馆长、本次展览策展人贝娅特·海芬晒德教授在接受采访时说:“朝戈的作品非常善于抓住人物的面部表情。我也非常喜欢观察人的面部表情,观察面部表情体现出的人的内心生活。朝戈曾于2000年左右游历欧洲,并研究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绘画和造型艺术。这些研究在他的画面风格和绘画技巧上都得到了充分地体现,体现在其肖像画的布局和人物目光所关注的地方。然而,尽管艺术家所使用的颜色和绘画技巧不是最现代的,甚至是传统和古典的,然而恰恰是他将西方文化与中国现代人观察世界、体验生活的方式结合的这一点上体现了他的现代性。此次展览的主题是《瞬间与永恒》,当你仔细看朝戈的肖像画,尽管画面中表现的是人一时的表情和动作,然而通过画面中人物的目光,我们可以感受到很远,感受到永恒。朝戈的作品都是抓住人一时一地的表情来表现永恒,感受他的作品便能够感受到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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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讲座最后,朝戈教授对同学及老师提出的问题给出了自己的意见与看法。

这个世界就有这样的一类人,他们不仅用伟大的心灵与纯真的伦理本能来认识这个世界,同时他们还以理性思维在感性中体现自身的信仰。这种追寻的思维使心灵脱去束缚的外壳,得以在更高的领域内驰骋,俯视浮华的世界。当艺术家不单纯依靠眼睛而依靠情感和理性把握与描绘对象世界之时,世界的存在景象就会焕发出自由的光芒。朝戈的艺术,正如他自己所说“是一种温暖的艺术,它的背景中包藏着对人性的希望。”

此次展览共展出朝戈的60幅作品,其中油画40幅,素描20幅,包括人物肖像画、风景和静物画,反映了朝戈近十几年来的创作面貌和深度。这些静谧、深沉和饱含艺术家深刻思想与精神的作品反映了朝戈在力求对人类的内部精神进行探求和感知,在与这个现实和喧嚣的世界进行无声的抗争,同时也在探讨绘画艺术的广阔叙述性与持久性,当代性与永恒性。

  如果说默涵的早期师承是杨飞云的古典写实,那么后来的刘溢则是当代观念,默涵收益更多的是创作观念的转变。作为现实主义与波普主义的探索者,魔幻现实主义的先行者,刘溢无论是绘画技法还是艺术观念都独树一帜。他的同学陈丹青曾经这样评价他的创作:不带有任何可辨识的文化背景和现实感,情境也刻意抹去任何时代或国家的标记,沉溺于自己编织的幻象当中,并赋予它们各种复杂的剧情。默涵前几年的作品或多或少看到刘溢的技法和魔幻的影子。然而,随着思想的成熟,自我个性的完善与发现,一向谦和儒雅的默涵,越来越避开了当代的离奇、荒诞、叛逆,绘画风格逐渐走向了严肃,理性,唯美,优雅,等古典精神的氛围。完美主义的构思设计,庄重和谐,严谨唯美,作品散发出来的纯正品味,无不带有诗歌般的抒情性,歌唱性,令人想到理想主义激情洋溢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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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涵作品:《往事如烟》 65x80cm 布面油画

近年来,朝戈先生创作了大量人物坦培拉作品,他对近期作品《橙色的人物》、《六月》、《谭》、《远方》等进行了解读。这些作品不再是传统意义上的肖像画,而是试图恢复人类历史上的某种永恒的价值。朝戈先生在艺术创作中对于精神性的追求正是在当下日益世俗化的社会现实中,艺术家对人文主义理想和信念的坚守。

“来到维也纳,我感到这是一个人类精神和情感世界得到充分尊重的地方。在这个有些令人惶惶不安的世界上,我希望能够创作一种永恒,以表达一个精神追求者对这个变换世界的立场与终极追求;在这个怀疑主义与虚无主义的时代,用艺术表达新的态度、新的价值和意义,与世界抗衡。我希望艺术能回到人类的爱,良知和人类共有的诗意,这是我的梦想。”

  在思想认识层面上,默涵善于营造梦幻、虚静的空灵意境。善于用他艺术上营造的浪漫色彩来平衡现实的沉重与理想的冲突。厚重因虚灵而开阔,现实因为梦想而畅达。古人讲,“静故了群动,空故了纳万物”,深受中国传统文化熏染的默涵,骨子里面是谦谦君子的人生修养。虚怀若谷是一种完善人格的境界,只有把具象的、局限的物质看淡了,看虚了,心胸才会有山谷般的开阔;同样,表现的艺术创作上,画面只有达到虚灵境地,才有接通天地的气度,才有牵引观众展开无穷想象的可能性。

文/图 艺术学院 审核/朱晨刚

  毫无疑问,默涵的写实画法基本功扎实,画面刻画精细入微。其画作的当代感则主要在立意构思和画面意境的渲染上。默涵喜欢冷色调,善于运用冷色调,冷色调营造出来的画面背景神秘,清冷,空灵,如梦似幻,富于节奏。光影的处理轻松自如,较好地避开了古典的沉闷。人物的神情直接还原了现实生活中的人的喜怒哀乐,反应当下人们的心理特征。现实生活中本来并没有诗歌,当自然景物、人物有幸成为画家表达情感的载体,再现出来的景物、人物就赋予了崭新的灵魂,具备了画家精神特质中的故事性,歌唱性。而绘画风格,正是画家走自己的路,到达一定境界自然而然留下来的影子。

朝戈讲座现场

  人类历史因其不可重复性,没有假设性而充满魅力。就艺术史而言,古典大师们为后代树立了一座座不可逾越的丰碑之后,古典对于后来者,就意味着一种精神。古典遗留的绘画形式可以永远存在,关键是使用者如何变通,在不同的时代背景下,它要能表达的内容是什么。站在时代的前沿,代表先锋的理论认识而对当代艺术有所建树,当然值得称道,因为只有当代的才有可能成为经典的。但倘若没有古典精神的法脉传承,一味地追求观念的变异,最终都落得个以画虎不成反类狗的笑柄。

朝戈教授围绕造型的可能性展开讲座,通过对罗马尼亚雕刻家布朗库西和墨西哥壁画家里维拉作品的分析,来阐释艺术家在艺术探索过程中形成个人风格的过程。朝戈教授在对里维拉作品的分析中,阐释了艺术家对社会生活的敏锐观察以及艺术家的社会责任感对创作题材和风格的影响。之后,朝戈教授对自己的作品进行了解读:自20世纪80年代起,朝戈教授画了大量有关草原的素描和油画,他将广阔的风景与人类思想史所具有的深邃的底蕴结合起来,将风景画上升为一种人文主义的象征性艺术,意图构建风景画中所具有的历史感。朝戈教授通过对其上个世纪90年代创作的作品《敏感者》、《西部》等作品的分析,表达了作者对于中国社会迅速变化所带给普通人的强烈的心里失衡的敏锐洞察力。

默涵作品:《天净沙—秋思》 160X90cm 布面油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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