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不在意边关传报已至几日,见圣人利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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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墨语·抒墨文风

刘海婉飘俊俏扬,旎眸睿智贤淑芳。吉人天相三羊泰,祥瑞永存兰雅香。赋诗:杨鹏 绘画:龙文会

志第十七  符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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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昨夜漫江川,闻喜雄鸡报早安。一战妖魔胜鬼怪,遁逃无影化尘烟。赋诗:杨鹏 绘画:龙文会

  夫体睿穷几,含灵独秀,谓之圣人,所以能君四海而役万物,使动植之类,莫不各得其所。百姓仰之,欢若亲戚,芬若椒兰,故为旗章舆服以崇之,玉玺黄屋以尊之。以神器之重,推之于兆民之上,自中智以降,则万物之为役者也。性识殊品,盖有愚暴之理存焉。见圣人利天下,谓天下可以为利;见万物之归圣人,谓之利万物。力争之徒,至以逐鹿方之,乱臣贼子,所以多于世也。夫龙飞九五,配天光宅,有受命之符,天人之应。《易》曰:「河出《图》,洛出《书》,而圣人则之。」符瑞之义大矣。

第一章

松山碧水最怡情,气定君王信步行。胸有成竹威自至,神闲一世清欢盈。赋诗:杨鹏 绘画:龙文会

  赫胥、燧人之前,无闻焉。太昊帝宓牺氏,母曰华胥。燧人之世,有大迹出雷泽,华胥履之,而生伏牺于成纪。蛇身人首,有圣德。燧人氏没,宓牺代之,受《龙图》,画八卦,所谓「河出《图》」者也。有景龙之瑞。炎帝神农氏,母曰女登,游于华阳,有神龙首感女登于常羊山,生炎帝。人身牛首,有圣德,致大火之瑞。嘉禾生,醴泉出。

      那年,花开半夏,暖阳熏人欲醉,堤岸垂柳,碧波微漾,涟漪晕开,如群鱼嬉戏。

三生万物九州葱,羊续悬鱼民庶丰。开物农工祥瑞厚,泰石社稷福安浓。紫芝眉宇魂堪净,气度虹蜺魄可珑。东道五徳传善广,来鸿去燕喜眸瞳。赋诗:杨鹏 绘画:龙文会

  黄帝轩辕氏,母曰附宝,见大电光绕北斗枢星,照郊野,感而孕。二十五月而生黄帝于寿丘。弱而能言,龙颜,有圣德,劾百神朝而使之。应龙攻蚩尤,战虎、豹、熊、罴四兽之力。以女魃止淫雨。天下既定,圣德光被,群瑞毕臻。有屈轶之草生于庭,佞人入朝,则草指之,是以佞人不敢进。有景云之瑞,有赤方气与青方气相连;赤方中有两星,青方中有一星,凡三星,皆黄色,以天清明时见于摄提,名曰景星。黄帝黄服斋于中宫,坐于玄扈洛水之上,有凤皇集,不食生虫,不履生草,或止帝之东园,或巢于阿阁,或鸣于庭,其雄自歌,其雌自舞。麒麟在囿,神鸟来仪。有大蝼如羊,大螾如虹。黄帝以土气胜,遂以土德王。五十年秋七月庚申,天雾三日三夜,昼昏。黄帝以问天老、力牧、容成曰:「于公何如?」天老曰:「臣闻之,国安,其主好文,则凤凰居之;国乱,其主好武,则凤凰去之。今凤凰翔于东郊而乐之,其鸣音中夷则,与天相副。以是观之,天有严教以赐帝,帝勿犯也。」乃召史卜之,龟燋。史曰:「臣不能占也。其问之圣人。」帝曰:「已问天老、力牧、容成矣。」史北面再拜曰:「龟不违圣智,故燋。」雾除,游于洛水之上,见大鱼,杀五牲以醮之,天乃甚雨;七日七夜,鱼流于海,得《图》、《书》焉。《龙图》出河,《龟书》出洛,赤文篆字,以授轩辕。轩辕接万神于明庭,今寒门谷口是也。

      绿草如茵,繁华簇拥,织就一片锦绣如画。

扬蹄踏雪逸雄风,骨俊身凌烁电瞳。一阙战歌沙场舞,关山尽握旌旗红。赋诗:杨鹏 绘画:龙文会

  帝挚少昊氏,母曰女节,见星如虹,下流华渚,既而梦接意感,生少昊。登帝位,有凤皇之瑞。帝颛顼高阳氏,母曰女枢,见瑶光之星,贯月如虹,感己于幽房之宫,生颛顼于若水。首戴干戈,有圣德。生十年而佐少昊氏,二十而登帝位。帝喾高辛氏,生而骈齿,有圣德,代高阳氏王天下。使鼓人拊鞞鼓,击钟磬,凤凰鼓翼而舞。

      不日前朝中收到边关八百里加急军报,安稳多年的西漠蠢蠢欲动,于边关多番骚扰百姓,抢掠粮食财物,羞辱打杀女子幼儿,回京不及半年光景的将军玉辰被平帝加封为镇国大将军三日后领军前往边关之地御敌,大军临行前日,平帝召文武百官于御花园畅锦园行践行宴,宴席上,君臣嬉乐,丝竹音靡,歌舞升平,一副锦绣盛世,浑不在意边关传报已至几日,似只觉边关动乱于京都而言为尔尔之戏?

风逸东篱竹色清,玉蛇舞瑞吉光凝。莲香净水锦绣至,馨梦小龙财富盈。赋诗:杨鹏 绘画:龙文会

  帝尧之母曰庆都,生于斗维之野,常有黄云覆护其上。及长,观于三河,常有龙随之。一旦龙负《图》而至,其文要曰:「亦受天祐。」眉八彩,鬓发长七尺二寸,面锐上丰下,足履翼宿。既而阴风四合,赤龙感之。孕十四月而生尧于丹陵,其状如图。及长,身长十尺,有圣德,封于唐。梦攀天而上。高辛氏衰,天下归之。在帝位七十年,景星出翼,凤凰在庭,硃草生,嘉禾秀,甘露润,醴泉出,日月如合璧,五星如连珠。厨中自生肉,其薄如箑,摇动则风生,食物寒而不臭,名曰「箑脯。」又有草夹阶而生,月朔始生一荚,月半而生十五荚,十六日以后,日落一荚,及晦而尽;月小则一荚焦而不落,名曰「蓂荚,一曰「历荚」。归功于舜,将以天下禅之。乃洁斋修坛场于河、洛,择良日,率舜等升首山,遵河渚。有五老游焉,盖五星之精也。相谓曰:「《河图》将来告帝以期,知我者重瞳黄姚。」五老因飞为流星,上入昴。二月辛丑昧明,礼备,至于日昃,荣光出河,休气四塞,白云起,回风摇,乃有龙马衔甲,赤文绿色,临坛而止,吐《甲图》而去。甲似龟,背广九尺,其图以白玉为检,赤玉为字,泥以黄金,约以青绳。检文曰:「闿色授帝舜。」言虞、夏、殷、周、秦、汉当授天命。帝乃写其言,藏于东序。后二年二月仲辛,率群臣沈璧于洛。礼毕,退俟,至于下昃,赤光起,玄龟负书而出,背甲赤文成字,止于坛。其书言当禅舜,遂让舜。

      宴首几案旁,将军玉辰面戴银色面具遮沒了容颜,只余一双精芒幽幽的眼睛冷冷的瞧着玉台上奢靡的光华,持起酒樽酌酒入喉。

海畔霞光五月奇,蛟龙会水戴河西。自由驰骋舒椽笔,求索耕耘文有期。赋诗:杨鹏 绘画:龙文会

  帝舜有虞氏,母曰握登,见大虹意感,而生舜于姚墟。目重瞳子,故名重华。龙颜大口,黑色,身长六尺一寸。舜父母憎舜,使其涂廪,自下焚之,舜服鸟工衣服飞去。又使浚井,自上填之以石,舜服龙工衣自傍而出。耕于历山,梦眉长与发等。及即帝位,蓂荚生于阶,凤凰巢于庭,击石拊石,百兽率舞,景星出房,地出乘黄之马,西王母献白环、玉玦。舜在位十有四年,奏钟石笙筦未罢,而天大雷雨,疾风发屋拔木,桴鼓播地,钟磬乱行,舞人顿伏,乐正狂走。舜乃拥璇持衡而笑曰:「明哉!夫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也,亦乃见于钟石笙筦乎!」乃荐禹于天,使行天子事。于时和气普应,庆云兴焉,若烟非烟,若云非云,郁郁纷纷,萧索轮囷,百工相和而歌《庆云》。帝乃倡之曰:「庆云烂兮,纠缦缦兮。日月光华,旦复旦兮。」群臣咸进,稽首曰:「明明上天,烂然星陈。日月光华,弘予一人。」帝乃再歌曰:「日月有常,星辰有行。四时从经,万姓允诚。于予论乐,配天之灵。迁于圣肾,莫不咸听。院豕闹,轩乎舞之。精华以竭,褰裳去之。」于是八风修通,庆云业聚,蟠龙奋迅于其藏,蛟鱼踊跃于其渊,龟鳖咸出其穴,迁虞而事夏。舜乃设坛于河,依尧故事。至于下昃,荣光休气至,黄龙负《图》,长三十二尺,广九尺,出于坛畔,赤文绿错,其文言当禅禹。

        人说:骠骑将军少年英才,保家卫国屡建奇功,谓其国之盔甲,只可惜了一张如玉俊挺的容貌,尽毁于战火,终日难以真容示人,以至于京都名门贵女无不惧其威、恐其貌,拒近其侧,自始形单影只。

持秉重任苏晓芒,高标玉骨勤修长。福源德善承天惠,清净无为走四方。赋诗:杨鹏 绘画:龙文会

  帝禹有夏氏,母曰修己,出行,见流星贯昴,梦接意感,既而吞神珠。修己背剖,而生禹于石纽。虎鼻大口,两耳参镂,首戴钩钤,胸有玉斗,足文履己,故名文命。长有圣德。长九尺九寸,梦自洗于河,以手取水饮之;又有白狐九尾之瑞。当尧之世,舜举之。禹观于河,有长人白面鱼身,出曰:「吾河精也。」呼禹曰:「文命治淫。」言讫,授禹《河图》,言治水之事,乃退入于渊。禹治水既毕,天锡玄珪,以告成功。夏道将兴,草木暢茂,青龙止于郊,祝融之神,降于崇山。乃受舜禅,即天子之位。洛出《龟书》六十五字,是为《洪范》,此谓「洛出《书》」者也。南巡狩,济江,中流有二黄龙负舟,舟人皆惧。禹笑曰:「吾受命于天,屈力以养人。生,性也;死,命也。奚忧龙哉!」龙于是曳尾而逝。

      锦绣玉台之上,奢靡丝竹声消去,片刻后忽有乐声起,如山涧清泉相嬉,若玉环玦佩相吻,轻灵空绝。月白素纱,墨发飞扬,身姿曼妙灵动如游鱼若飞燕,满园嬉笑语声顿止,暖阳下只余玉台一人。

丰收时令百千忙,牧犬安然卧一旁。多有忠诚责任重,坚贞执守报恩长。赋诗:杨鹏 绘画:龙文会

  高辛氏之世妃曰简狄,以春分玄鸟至之日,从帝祀郊禖,与其妹浴于玄丘之水。有玄鸟衔卵而坠之,五色甚好,二人竞取,覆以玉筐。简狄先得而吞之,遂孕。胸剖而生契。长为尧司徒,成功于民,受封于商。后十三世,生主癸。主癸之妃曰扶都,见白气贯月,意感,以乙日生汤,号天乙。丰下锐上,晰而有髯,句身而扬声,身长九尺,臂有四肘,是曰殷汤。汤在亳,能修其德。伊挚将应汤命,梦乘船过日月之傍。汤乃东至于洛,观帝尧之坛,沈璧退立,黄鱼双踊,黑鸟随鱼止于坛,化为黑玉。又有黑龟,并赤文成字,言夏桀无道,汤当代之。檮杌之神,见于邳山。有神牵白狼衔钩而入商朝。金德将盛,银自山溢。汤将奉天命放桀,梦及天而舓之,遂有天下。商人后改天下之号曰殷。

      传闻:外姓王安王府玉华郡主才貌双全,歌舞空城,只可惜少时不慎落水,虽幸而被人救起,却自此得了失语之疾,美玉即瑕便不得贵胄之眼。

金光万丈慧晨祥,鸡赐福音门第昌。独具五徳仁处世,立行一致美名扬。赋诗:杨鹏 绘画:龙文会

  高辛氏之世妃曰姜嫄,助祭郊禖,见大人迹履之。当时歆如有人道感己,遂有身而生男。以为不详,弃之厄巷,羊牛避而不践;又送之山林之中,会伐林者荐覆之;又取而置寒冰上,大鸟来以一翼藉覆之。姜嫄以为异,乃收养焉,名之曰弃。枝颐有异相,长为尧稷官,有功于民。后稷之孙曰公刘,有德,诸侯皆以天子之礼待之。初黄帝之世,谶言曰:「西北为王,期在甲子,昌制命,发行诛,旦行道。」及公刘之后,十三世而生季历。季历之十年,飞龙盈于殷之牧野,此盖圣人在下位将起之符也。季历之妃曰太任,梦长人感己,溲于豕牢而生昌,是为周文王。龙颜虎肩,身长十尺,胸有四乳。太王曰:「吾世当有兴者,其在昌乎!」季历之兄曰太伯,知天命在昌,适越终身不反。弟仲雍从之,故季历为嗣以及昌。昌为西伯,作邑于丰。文王之妃曰太姒,梦商庭生棘,太子发植梓树于阙间,化为松柏棫柞。以告文王,文王币告群臣,与发并拜告梦。季秋之甲子,赤爵衔书及丰,止于昌户,昌拜稽首受之。其文要曰:「姬昌,苍帝子,亡殷者纣王。」将畋,史遍卜之,曰:「将大获,非熊非罴,天遗汝师以佐昌。臣太祖史畴为禹卜畋,得皋陶。其兆如此。」王至于磻溪之水,吕尚钓于涯,王下趋拜曰:「望公七年,乃今见光景于斯。」尚立变名答曰:「望钓得玉璜,其文要曰:'姬受命,昌来提,撰尔雒钤报在齐。'」尚出游,见赤人自雒出,授尚书曰:「命曰吕,佐昌者子。」文王梦日月著其身,又摐甗鸣于岐山。孟春六旬,五纬聚房。后有凤凰衔书,游文王之都。书又曰:「殷帝无道,虐乱天下。皇命已移,不得复久。灵祗远离,百神吹去。五星聚房,昭理四海。」文王既没,太子发代立,是为武王。

      玉台一舞一目惊鸿,满座贵胄目眩蒙醉,尽皆望着那女子,不时交头接耳私语几句。

信步山峦眺远州,松青水碧韵平收。为君自有真功力,本领超群一厉眸。 赋诗:杨鹏 绘画:龙文会

  武王骈齿望羊。将伐纣,至于孟津,八百诸侯,不期而会。咸曰:「纣可伐矣。」武王不从。及纣杀比干,囚箕子,微子去之,乃伐纣。度孟津,中流,白鱼跃入王舟。王俯取鱼,长三尺,目下有赤文成字,言纣可伐。王写以世字,鱼文消。燔鱼以告天,有火自天止于王屋,流为赤乌,乌衔谷焉。谷者,纪后稷之德;火者,燔鱼以告天,天火流下,应以吉也。遂东伐纣,胜于牧野,兵不血刃,而天下归之。乃封吕望于齐。周德既隆,草木茂盛,蒿堪为宫室,因名蒿宫。武王没,成王少,周公旦摄政七年,制体作乐,神鸟凤凰见,蓂荚生。乃与成王观于河、洛,沈璧。礼毕,王退俟,至于日昧,荣光并出幕河,青云浮至,青龙临坛,衔玄甲之图,吐之而去。礼于洛,亦如之。玄龟青龙苍兕止于坛,背甲刻书,赤文成字。周公援笔以世文写之,书成文消,龟堕甲而去。其言自周公讫于秦、汉盛衰之符。麒麟游苑,凤凰翔庭,成王援琴而歌曰:「凤凰翔兮于紫庭,余何德兮以感灵,赖先王兮恩泽臻,于胥乐兮民以宁。」

      银色面具之下,将军玉辰望着玉台上起舞的清影,冷冽的眼眸却攸尔静澜如湖,暗涌重重,似是暖阳透过了冰冷的隔断沐了全身。

文湛武威九色翎, 一声破晓龧光倾。 朱门庶舍皆遵令, 万籁欣然沐浴晴。 赋诗:杨鹏 绘画:龙文会

  鲁哀公十四年,孔子夜梦三槐之间,丰、沛之邦,有赤烟气起,乃呼颜渊、子夏往视之。驱车到楚西北范氏街,见刍兒摘麟,伤其左前足,薪而覆之。孔子曰:「兒来,汝姓为赤诵,名子乔,字受纪。」孔子曰:「汝岂有所见邪?」兒曰:「见一禽,巨如羔羊,头上有角,其未有肉。」孔子曰:「天下已有主也,为赤刘,陈、项为辅,五星入井从岁星。」兒发薪下麟示孔子,孔子趋而往,麟蒙其耳,吐三卷《图》,广三寸,长八寸,每卷二十四字,其言赤刘当起,曰:「周亡,赤气起,大耀兴,玄丘制命,帝卯金。」孔子作《春秋》,制《孝经》;既成,使七十二弟子向北辰星罄折而立,使曾子抱《河》、《洛》事北向。孔子斋戒向北辰而拜,告备于天曰:「《孝经》四卷,《春秋》、《河》、《洛》凡八十一卷,谨已备。」天乃洪郁起白雾摩地,赤虹自上下,化为黄玉,长三尺,上有刻文。孔子跪受而读之曰:「宝文出,刘季握。卯金刀,在轸北。字禾子,天下服。」

      乐声渐歇,舞影渐止,那起舞女子素净如水的容颜淡然如烟,缓步上前叩拜圣恩,平帝哈哈笑着说道:“朕这侄女不愧有舞倾城颜倾国的赞誉,果不其然,赏!”,平帝话音落下,身边的内侍总管便领了圣意招呼下人端上了一覆着红绸的托盘,内侍总管接过托盘挪着步子走到了那女子身前,尖着嗓子说道:“恭喜郡主得蒙圣恩”,玉华郡主敛眸叩谢圣恩后起身退回之际,阳光折射于一旁镇国大将军银色面具上的暖阳之芒却微闪了她的瞳。

紫金倩蕊喜迎风, 气暖天晴祥瑞生。 东海鲸波龙会至, 来音枝上韵文腾。 赋诗:杨鹏 绘画:龙文会

  汉高帝父曰刘执嘉。执嘉之母,梦赤鸟若龙戏己,而生执嘉,是为太上皇帝。母名含始,是为昭灵后。昭灵后游于洛池,有玉鸡衔赤珠,刻曰玉英,吞此者王。昭灵后取而吞之;又寝于大泽,梦与神遇。是时雷电晦冥,太上皇视之,见蛟龙在其上,遂有身而生季,是为高帝。高帝隆准而龙颜,美须髯,左股有七十二黑子。微时,数从王媪、武负贳酒,醉卧,上常有光怪。每留饮,售辄数倍。武负异之,辄折其契。单父人吕公好相人,见高帝,谓曰:「臣少好相人,相人多矣,无如季相,愿季自爱。臣有息女,愿为箕扫妾。」吕公妻媪怒吕公曰:「公常奇此女,欲为贵人。沛令善公,求不与。何妄许刘季?」吕公曰:「非女子所知。」卒与高帝。生惠帝、鲁元公主。吕后尝与两子居田中,有一老父过,请饮,吕后因馈之食。老父相吕后曰:「夫人,天下贵人也。」令相二子,见惠帝曰:「夫人所以贵者,乃此男。」相鲁元公主,亦贵。老父已去,高帝适从傍舍来,吕后具言之。高帝追问老父。老父曰:「向者夫人、兒子之贵,皆以君相。君贵不可言。」高帝被饮,夜行径泽中。前人反曰:「有大蛇当道,愿还。」高帝醉,曰:「壮士行,何畏?」乃前,拔剑斩蛇,蛇分为两,道开而过。后人来者,见老妪守蛇曰:「向者赤帝子过,杀之。」见者疑妪为诈,欲笞之,忽然不见。具以状告高帝,帝心喜。秦始皇帝曰:「东南有天子气。」于是东游以厌之。高帝隐于芒、砀山泽之间,吕后常知其处。高帝怪问之,对曰:「季所居,上常有云气,故知之。」高帝为沛公,入秦,五星聚于东井,岁星先至,而四星从之。占曰:「以义取天下。」

      歌舞丝竹之音又起, 宴席正兴时,群臣醉意渐浓,平帝已然微熏,执起酒樽看向了大将军玉辰笑道:“爱卿此战得胜归朝,朕之公主,国之贵女,任卿择之!”。  大将军玉辰闻言面色无波眸色寡淡起身说道:“臣玉辰谢圣恩”,待大将军玉辰落座后,宴席上群臣不由面面相觑,望着大将军玉辰的眸色可谓繁杂多变,岳国只一公主,便是平帝与先皇后之女荣昌公主,身份尊贵且执握京都暗卫营,若大将军玉辰此番得胜回朝必要再加封爵位,若得公主相配,自是连太子连恒也不及其锋芒。

瑞气丹田一唱雄, 尘霾散尽龧光彤。 禅来鸿运尚德品, 蕙质勤修冶性恭。 赋诗:杨鹏 绘画:龙文会

  初,张良游于下邳沂水之上,有老父来,直至良前,而堕其履。顾谓良曰:「孺子,下取履!」良愕然,欲殴之,以其老,乃下取跪进。父以足受,笑而去,良殊大惊。父去里所复来,曰:「孺子可教也。后五日平明,与我会此。」良怪之,跪应曰:「诺。」五日,良往,父已先来,怒曰:「何与长者期而后也?五日,更与我会此。」凡三期而良先至。老父喜曰:「不当如是邪!」即出怀中一卷书与之,曰:「读之,此为王者师。后十三年,孺子见我济北谷城山下,黄石即我也。」旦视其书,乃《太公兵法》。良以黄石篇为他人说,皆不省,唯高帝说焉。良曰:「此殆天所授矣。」五年而成帝业。后十三年,张良果得谷城山下黄石,宝而祠之,死与合葬。

      大将军玉辰冷眼瞧着看向他的各色目光,借口身子不适暂行离席,平帝爽快的应允了,待大将军玉辰退席后与众臣继续赏舞把酒言欢。

心无秽念凤来仙, 宇降尘寰任晓天。 一品五德文慧湛, 驱邪斗恶唱雄篇。 赋诗:杨鹏 绘画:龙文会

  文帝之母薄姬,魏豹为魏王,纳之后宫。许负相之,当生天子,魏王豹于是背汉。汉高帝击虏,而薄姬输织室。高帝见而美之,内于后宫,岁余乃得幸。将见幸,薄姬言:「妾昨梦青龙据妾心。」高帝曰:「我是也。吾为尔成之。」一御而生文帝。

第二章

赐瑞佳豚喜伴双, 清真憨态添吉祥。 欣开树上石榴果, 多子多福门第昌。 赋诗:杨鹏 绘画:龙文会

  景帝王皇后初嫁为金王孙妻,母臧兒卜筮曰:「当贵。」乃夺金氏而内太子宫,生男。男方在身,梦日入其怀,以告太子。太子曰:「是贵征也。」生男,是为武帝。

      御花园揽芳亭内,繁花盛艳,锦簇争奇,浮香幽幽,芬芳婀娜,乐声清灵,莺歌脆语,人比花娇。

彤冠浑厚佐音雄, 昂首摘星驱夜浓。 魑魅胆寒旭日起, 帝王将相虔心恭。 赋诗:杨鹏 绘画:龙文会

  武帝赵婕妤,家在河间,生而两手皆拳,不可开。武帝巡狩过河间,望气者言,此有奇女天子气,召而见之。武帝自披其手,既时申,得一玉钩。由是见幸,号曰:「拳夫人。」进为婕妤,居钩弋宫,大有宠。十四月生男,是为昭帝,号曰:「钩弋子。」武帝曰:「闻昔尧十四月而生,今钩弋子亦然。」乃名其门曰尧母门。

      “公主,可曾见过那玉华郡主之容?”

徐氏家风自古昌, 子孙共筑贤达堂。 轩辕敬慕门庭旺, 牛角挂书福瑞长。 赋诗:杨鹏 绘画:龙文会

  昭帝元凤三年正月,泰山、莱芜山南,民夜闻汹汹有数千人声,晨往视之,见大石自立,高丈五尺,大四十八围,入地八尺,三石为足,立后,白乌数千集其旁。又上林苑中柳树断卧地,一朝自起生枝叶,虫啮其叶成文,曰:「公孙病已立。」陈留襄邑王社忽移至长安。博士眭孟占之曰:「石,阴类。泰山,岱宗,王者禅代之处。将有废故之家,姓公孙,名病已,从白衣为天子者。」时昭帝幼少,霍光辅政,以孟妖言诛之。及昭帝崩,昌邑王又废,光立宣帝,武帝曾孙,本名病己,在民间白衣三世,如孟言焉。

      “岑姐姐此言何意?公主姿容举国难有匹敌,何以于公主面前提一残缺之女容色?”

明月松林皎净升, 山君威猛吼铮铮。 竖耳龇牙湏眉立,烔烔双眸耀似灯。 赋诗:杨鹏 绘画:龙文会

  元帝王皇后,齐田氏之苗裔。祖父翁孺,自东平陵徙元城。元城建公曰:「昔《春秋》沙鹿崩,晋史卜之,阴为阳雄,土火相乘,故沙鹿崩。后六百四十五年,宜有圣女兴,其齐田乎?今翁孺之徙,正值其地,日月当之。元城郭东有五鹿之墟,即沙鹿地。后八十年,当有贵女兴天下。」翁孺生禁。禁妻李氏方任身,梦月入其怀,生女,是为元后。每许嫁,未行,所许者辄死。卜相者云:「当大贵。」遂为元帝皇后,生成帝。

      亭内围坐的众贵女听了萧慎不宵的话语附言冷笑道

岁月华光转孟冬, 金黄草色映祥虹。 添福双兔悠闲步, 梵岚渡里香暖葱。 赋诗:杨鹏 绘画:龙文会

  初,秦始皇世,有长人十二,身长五丈,足迹六尺,见于陇西临洮,前史以为秦亡之征,史臣以为汉兴之符也。自高帝至于平帝,十二主焉。

      “区区一残缺郡主,也值得公主赏眼一观?真真可笑!”

卸络除鞍爱自由, 驰腾本我怜神州。 一舒魂魄禅达远, 逐月歌风壮志酬。 赋诗:杨鹏 绘画:龙文会

  光武皇帝,父为济阳令。济阳有武帝行宫,常封闭。哀帝建平元年十二月甲子夜,光武将产,乃开而居之。时有赤光,室中尽明,皇考异焉。使卜者王长卜之。长辟左右曰:「此善事,不可言。」是岁,有嘉禾生产屋景天中,一茎九穗,异于凡禾,县界大丰,故名光武曰秀。时又有凤凰集济阳,于是画宫为凤凰之象。明年,方士有夏贺良者,上言哀帝云:「汉家历运中衰,当再受命。」于是改号为太初元将元年,称陈圣刘太平皇帝以厌胜之。王莽时,善望气者苏伯阿望光武所居县舂陵城郭,唶曰:「气佳哉!郁郁葱葱然。」莽忌恶汉,而钱文有金,乃改铸货泉以易之。既而光武起于舂陵之白水乡,货泉之文为「白水真人」也。

      “是啊,岑姐姐莫不是在公主国色面前也惊叹于那残缺郡主之容?”

鸿运锦来福瑞天, 物华丰硕叶儿翩。 吉祥双兔情真切, 琴瑟合鸣爱意甜。 赋诗:杨鹏 绘画:龙文会

  初起兵,望见家南有火光,以为人持火,呼之而光遂盛,赫然上属天,有顷不见。及在河北,为王郎所逼,将南济滹沱河。导吏还云:「河水流澌,无船可渡。」左右皆恐惧。帝更遣王霸视之。霸往视,如吏言。霸虑还以实对,惊动众心,乃谬云:「冰坚可渡。」帝驰进。比至,而河水皆合,其坚可乘。既渡,余数乘车未毕而冰陷。前至下博城西,疑所之。有一白衣老公在道旁,曰:「努力!信都为长安城守,去此八十里耳。」言毕,失所在。遂至信都,投太守任光。初,光武微时,穰人蔡少公曰:「谶言刘秀发兵捕不道,卯金修德为天子。」国师公刘子骏名秀。少公曰:「国师公是也。」光武笑曰:「何用知非仆?」道士西门君惠等并云:「刘秀当为天子。」光武平定河北,还至中山,将军万修得《赤伏符》,言光武当受命。群臣上尊号,光武辞。前至鄗县,诸生强华又自长安诣鄗,上《赤伏符》,文与修合。群下又请曰:「受命之符,人应为大。」光武又梦乘赤龙登天,乃即位,都洛阳,营宫阙。一夕,有门材自至。

        ……

色舞仲秋万果香, 精灵母子腹中芳。 温声细语千般嘱, 马上封侯衣锦乡。 赋诗:杨鹏 绘画:龙文会

  是时琅邪开阳县城门,一夕无故自亡,检所得材,即是也,遂名其门曰开阳门。先是秦穆公时,陈仓人掘地得物,若羊非羊,若猪非猪,怪,将献之。道逢二僮子,谓之曰:「子知彼乎,名为襜,常在地下食死人脑。若欲杀之,以柏东南枝指之,则死矣。」襜因言曰:「此二僮子,名为宝。得其雄者王,得其雌者霸。」于是陈仓人遂弃襜而逐二僮子,二僮子化为雉,飞入林。陈仓人以告穆公,穆公发徒大猎,得其雌者,化而为石,置之汧、渭之间。至文公,为之立祠,名曰陈宝祠。雄南飞集南阳穰县,其后光武兴于南阳。

      岑茉顿时语塞,面色涨红,手中绞着帕子心中忐忑不安得看了看荣昌公主,荣昌公主面色并无异样,看着众贵女依然浅笑嫣然。

文湛武威九色翎, 一声破晓龧光倾。 朱门庶舍皆遵令, 万籁欣然沐浴晴。 赋诗:杨鹏 绘画:龙文会

  光武之初兴也,隗嚣拥众陇右,招集英俊,而公孙述称帝于蜀,天下云扰,大者连州郡,小者据县邑。嚣问扶风人班彪曰:「往者周亡,战国并争,天下分裂,数世然后定。纵横之事,复起于今乎?将承运迭兴,在于一人也?愿先生论之。」对曰:「周之废兴与汉异。昔周立爵五等,诸侯从政,本根既微,枝叶强大,故其末流有纵横之事,其势然也。汉家承秦之制,郡县治民,主有专己之威,臣无百年之柄。至于成帝,假借外家,哀、平短祚,国嗣三绝,祸自上起,伤不及下。故王氏之贵,倾擅朝廷,能窃号位,而不根于民,是以即真之后,天下莫不引领而叹。十余年间,中外骚扰,远近俱发,假号云合,咸称刘氏,不谋而同辞。方今雄桀带州域者,皆无七国世业之资。《诗》云:'皇矣上帝,临下有赫。鉴观四方,求民之瘼。'今民皆讴吟思汉,向仰刘氏,已可知矣。」隗嚣曰:「先生言周、汉之势,可也。至于但见愚民习识刘氏姓号之故,而谓汉复兴,疏矣。昔秦失其鹿,刘季逐而掎之,时民复知汉乎?」彪既感嚣言,又愍狂狡之不息,乃著《王命论》以救时难。辞曰:

      “好了,怎么说也是堂堂一郡主,岂能招得尔等如此言语?”

徐门文武著贤良, 海赞涛播美誉扬。 湧起风云禅紫气, 吉豚赐瑞福无疆。 赋诗:杨鹏 绘画:龙文会

  昔在帝尧之禅曰:「咨尔舜,天之历数在尔躬。」舜亦以命禹。洎于稷、契,咸佐唐、虞,光济四海,奕世载德,至于汤、武,而有天下。虽其遭遇异时,禅代不同,至于应天从民,其揆一焉。是故刘氏承尧之祚,氏族之世,著于《春秋》。唐据火德,而汉绍之。始起沛泽,则神母夜号,以章赤帝之符。由是言之,帝王之祚,必有明圣显懿之德,丰功厚利积累之业,然后精诚通于神明,流泽加于生民。故能为鬼神所福向,天下所归往。未见运世无本,功德不纪,而得掘起在此位者也。世俗见高祖兴于布衣,不达其故,以为适遭暴乱,得奋其剑。游说之士,至比天下于逐鹿,幸捷而得之。不知神器有命,不可以智力求也。悲夫!此世之所以多乱臣贼子者也。若然者,岂徒暗于天道哉,又不观之于人事矣。

      姿容尊贵逼人的荣昌公主纤手持起玉盏,淡眸扬袖,垂眸刹那浅笑渐隐眼角一抹讥诮之色一闪而逝。

杨鹏:中国著名诗人龙文会:湖南省衡阳市人。在中国美协主办的全国性画展上2次获奖8次入选,应邀在法国,巴林,西班牙等举办画展。曾任教于清华大学美术学院书画艺术创作研修班未君工作室。2016年北京工艺美术出版社出版发行《中国当代画坛精品集——龙文会》2016年4月,其作品《兰花》被中联部选为国事礼品送给了印度尼西亚总统佐科.维多多。

  夫饿馑流隶,饥寒道路,思有裋褐之亵,担石之畜,所愿不过一金,然终于转死沟壑。何则?贫穷亦有命也。况乎天子之贵,四海之富,神明之祚,可得而妄据哉!故虽遭罹厄会,窃其权柄,勇如信、布,强如梁、籍,成如王莽,然卒润镬伏锧,烹菹分裂;又况幺麽不及数子,而欲暗干天位者乎?是故驽蹇之乘,不骋千里之涂;燕雀之俦,不奋六翮之用;楶棁之材,不荷栋梁之任;斗筲之子,不秉帝王之重。《易》曰:「鼎折足,覆公餗。」不胜其任也。当秦之末,豪桀共推陈婴而王之。婴母止婴曰:「自吾为子家妇,而世贫贱,卒富贵,不祥。不如以兵属人,事成,少受其利;不成,祸有所归。」婴从其言,而陈氏以宁。王陵之母,亦见项氏之必亡,而刘氏之将兴也。是时陵为汉将,而母获于楚。有汉使来,陵母见之,谓曰:「愿告吾子,汉王长者,必得天下,子谨事之,无有二心。」遂对汉使,伏剑而死,以固勉陵。其后果定于汉,陵为宰相封侯。夫以匹妇之明,犹能推事理之致,探祸福之机,全宗祀于无穷,垂册书于《春秋》,而况大丈夫之事乎!是故穷达有命,吉凶由人,婴母知废,陵母知兴,审此二者,帝王之分决矣。!

      众贵女忙又附声恭颂公主德义,雀语声中,忽见一宫女急步向这边行来,悉嗦的脚步声使得众贵女抬头望了过去,观那女子衣饰应是御前侍女,那名侍女挪着步子来到了荣昌公主身前,叩拜行礼,荣昌公主眉目轻抬,示意那名侍女近得身旁。

  盖在高祖,其兴也有五:一曰帝尧之苗裔,二曰体貌多奇异,三曰神武有征应,四曰宽明而仁恕,五曰知人善任使。加之以信诚好谋,达于听受,见善如不及,用人如由己,从谏如从流,趋时如响赴;当食吐哺,纳子房之策;拔足挥洗,揖郦生之说;寤戍卒之言,断怀土之情;高四皓之名,割肌肤之爱;举韩信于行阵,收陈平于亡命;英雄陈力,群才毕举,此高祖之大略所以成帝业也。若乃灵瑞符应,又可略闻矣。初,刘媪妊高祖而梦与神遇,震雷晦冥,有龙蛇之怪。及长多灵异,有殊于众,是以王、武感物而折契,吕公睹貌而进女;秦皇东游以厌其气,吕后望云而知所处;始受命则白蛇分,西入关则五星聚。故淮阴、留侯谓之天授,非人力也。

      那名侍女起身行至荣昌公主身侧耳语片刻后又急急退去,而这边荣昌公主却面色突变,静寂之中,玉盏落地碎裂之声格外震耳。

  历古今之得失,验行事之成败,稽帝王之世运,考五者之所谓,取舍不厌斯位,符应不同斯度,而欲昧于权利,越次妄据,外不量力,内不知命,则必丧保家之主,失天年之寿,遇折足之凶,伏鈇钺之诛。英雄诚知觉寤,畏若祸戒,超然远览,渊然深识,收陵、婴之明分,绝信、布之觊觎,距逐鹿之瞽说,审神器之有授,无贪不可几,为二母之所笑,则福祚流于子孙,天禄其永终矣。

      众贵女面面相觑,心中惊疑腹悱:何事令得圣上最宠爱的连太子也不及的荣昌公主如此失色?

  隗嚣不纳,果败。汉元、成世,道士言:「谶者云:'赤厄三七。'三七,二百一十年,有外戚之篡。祚极三六,当有龙飞之秀,兴复祖宗。」及莽篡汉,汉二百一十年矣。莽十八年而败,光武兴焉。

      “任其择之?不过一残陋暴虐之人,纵然国之盔甲又如何?我荣昌乃翱翔于九天的凤,可择天下人,天下何人可择我荣昌?”

  明帝初生,丰下兑上,赤色似尧,终登帝位。

      荣昌公主勃然大怒,众贵女不明所以均心惊胆战,屏息慎语。

  和帝邓皇后,祖父禹,佐命光武,常曰:「我将百万人,未尝妄杀一人,子孙当大兴。」后少时,相者苏文见后,惊曰:「此成汤之骨法也,贵不可言。」后尝梦登梯,以手扪天,天体荡荡正青而滑,有若钟乳者,后仰吮之。以讯之占梦。占梦者曰:「尧梦攀天而上,汤梦及天而呧之,此皆非常梦也。」既而入宫,遂登尊位。安帝未即大位,在邸,数有神光赤蛇嘉应,照曜室内,磐纡殿屋床第之间,后遂入承大统。

      游园宴在荣昌公主的盛怒下不欢而散,众贵女忐忑不安的追随荣昌公主出园回府,雕廊幽径尽头,柳暗花明又现,随之一现的还有换装欲归的玉华郡主,水蓝色裙装,素雅的妆容,入目便惊了众人的眸。

  初,桓帝之世,有黄星见于楚、宋之分。辽东殷馗曰:「后五十年,当有真人起于谯、沛之间,其锋不可当。」灵帝熹平五年,黄龙见谯。光禄大夫乔玄问太史令单飏曰:「此何祥也?」飏曰:「其国后当有王者兴,不及五十年,亦当复见天事恆象,此其征也。」内黄殷登默记之。其后曹操起于谯,是为魏武帝。建安五年,于黄星见之,岁五十年矣,而武帝破袁绍,天下莫敌。

      荣昌公主诧异之下眸中划过的冷妒之色落入了萧慎的眼,萧慎神思一动,为了博取怒火下荣昌公主的欢心,冷笑着上前一步便将俯身行礼的玉华郡主推倒在地,冷言斥责道:“传闻安王府玉华郡主有喉疾故不能言,难不成眼睛也有疾?”。

  《春秋谶》曰:「代汉者,当涂高也。」汉有周舒者,善内学。人或问之,舒曰:「当涂高者,魏也。」舒既没,谯周又问术士杜琼曰:「周征君以为当涂高,魏也。其义何在?」琼曰:「魏,阙名也。当涂而高,圣人以类言耳。」又问周曰:「宁复有所怪邪?」周曰:「未达也。」琼曰:「古者名官职不言曹,自汉以来,名官尽言曹,吏言属曹,卒言侍曹,此殆天意也。」周曰:「魏者,大也;曹者,众也。众而且大,天下之所归乎?」建安十八年,武帝为公,又进爵为王。二十五年,武帝薨,太子丕嗣为魏王,是为文帝。

      被推倒在地的玉华郡主面色无丝毫波澜,欲撑起身子谢罪,却不岂料一清越冷冽的男子声音蓦地响起:“京都贵女?如此言行举止本将军真是见识了!”。

  文帝始生,有云青色,员如车盖,当其上终日。望气者以为至贵之祥,非人臣之气。善相者高元吕曰:「其贵不可言。」延康元年三月,黄龙又见谯,殷登犹存,叹曰:「黄龙见于熹平也,单飏云:'不及五十年,亦当复见。'今四十五年矣,飏之言其验兹乎。」四月,饶安言白虎见。八月,石邑言凤凰集,又有麒麟见。十月,汉帝禅位于魏,魏王辞让不受。博士苏林、董巴上言:「臣闻天之去就,固有常分,圣人当之,昭然不疑。故尧捐骨肉而禅有虞,终无吝色。舜发垄亩而居天下,若固有之。其相授间,不稽漏刻,天下已传矣。所以急天命,明天下不可一日无君。今汉期运已终,妖异绝之已审。陛下受天之命,符瑞告征,丁宁详悉,反覆备至,虽言语相谕,无以代此。今既发诏书,玺绶未御,固执谦让,上稽天命,下违民情。臣谨按古之典籍,参以图纬,魏之行运及天道所在,即尊之验,在于今年此月,昭{折日}分明。谨条奏如左。唯陛下迁思易虑,以时即位,显告上帝,布诏天下。然后改正朔,易服色,正大号,天下幸甚。」其所陈事曰:

      众人闻声大吃一惊,循声望去,不知何时游廊尽头出现一银色面具男子正缓步向这边走来,那男子自称将军,眸色凌厉如寒冰之刃,众人包括荣昌公主皆面色大变,萧慎更是面色惨白,连退数步,方自稳住心神。

  天有十二次,以为分野,王公之国,各有所属。周在鹑火,魏在大梁,岁星行历,凡十二次,所在国天子受命,诸侯以封。周文王始受命,岁星在鹑火。至武王伐纣,十三年,岁星复在鹑火。故《春秋传》曰:「武王伐纣,岁在鹑火。」又曰:「岁之所在,则我有周之分野也。」昔光和七年,岁在大梁,武王始受命为将,讨黄巾。是岁,改年为中平元年。建安元年,岁复在大梁,始拜大将军。十三年,复在大梁,始拜丞相。今二十五年,岁复在大梁,陛下受命。此魏得岁与周文、武受命相应。

      荣昌公主见那面具男子既不行礼也不回避,忽而又听那男子自称将军,不由的怒火更胜道:“将军举止又如何?何以无礼于本公主?”

  今年青龙在庚子,《诗推度灾》曰:「庚者,更也;子者,兹也。圣人制法天下治。」又曰:「王者布德于子,治成于丑。」此言今年天更命圣人,制法天下,布德于民也。魏以政制天下,与《诗》协矣。颛顼受命,岁在豕韦,卫居其地,亦在豕韦。故《春秋传》曰:「卫,颛顼之墟也。」今十月,斗之所建,则颛顼受命之分也。魏以十月受禅,此同符始祖受命之验也。魏之氏族,出自颛顼,与舜同祖,见于《春秋世家》。舜以土德承尧之火,今魏亦以土德承汉之火,其于行运合于尧、舜授受之次。

      大将军玉辰眸色冷淡的瞧了瞧荣昌公主,声音清冽,漫不经心说道:“纵是翱翔九天的凤,也难免沐雨湿翅之时,公主还是居于深宫之内的好!”。

  魏王犹未许。大史丞许芝又上天文祥瑞:

      众人闻此如此骄纵不敬的言语又是一惊,荣昌公主冷了眸大笑数声道:“将军之言,本公主记下了,但愿将军能如雄鹰始终翱翔于天。”     

  自建安三年十二月戊辰,有新天子气见于东南,到今积二十三年。建安十年,茀星出库楼,历犯氐、房宿,北入天市,犯北斗、紫微。氐为天子宿宫,路寝所止。房为天子明堂政教之首。北斗七星,主尊辅象近臣。紫微者,北极最尊。此除扫汉家之大异也。建安十八年秋,岁星、镇星、荧惑俱入太微,逆行留守帝坐百有余日。岁星入太微,人主改姓。镇星入太微,内有兵乱,人主以弱。三者,汉改姓易代之异也。建安十九年正月,白虹贯日。《易传》曰:「后妃擅国,白虹贯日。」建安二十一年五月朔己亥,日蚀。建安二十三年三月,茀星晨见东方二十余日,夕出西方,犯历五车、东井、五诸侯、文昌、轩辕、太微,锋炎刺帝坐。茀者除旧布新,亡恶兴圣之异也。建安二十四年二月晦壬子,日蚀。日者阳精,月为侯王,而以亥子日蚀,皆水灭火之异也。延康元年九月十日黄昏时,月蚀荧惑,过人定时,荧惑出营室,宿羽林。月为大臣侯王之象;荧惑火精,汉氏之行。占曰:「汉家以兵亡。」延康元年九月二十日,《剥》卦天子气不见,皆崩亡之异也。荧惑火精,行缩日一度有余。故太史令王昱以为汉家衰亡之极。荧惑大而赤色;光不明,赤而小,与小星无别,皆汉家衰亡之异也。

      大将军玉辰又抬眼瞧了瞧荣昌公主似是笑了笑淡色道:“圣意想必公主也已知晓,公主此语最好是诚意之言!”。

  《易传》曰:「上下流通圣贤昌,厥应帝德凤凰翔,万民喜乐无咎殃。」《易传》又曰:「圣人受命,厥应凤凰下,天子虏。」《易传》又曰:「黄龙见,天灾将至,天子绌,圣人出。」黄龙以戊己日见,五色文章皆具,圣人得天受命。黄龙以戊寅见,此帝王受命之符瑞最著明者也。《易传》又曰:「圣人清静行中正,贤人至,民从命,厥应麒麟来。」《春秋玉版谶》曰:「代赤者魏公子。」《春秋佐助期》曰:「汉以许昌失天下。」故白马令甘陵李云上事,言许昌气见,当涂高已萌,欲使汉家防绝萌芽。今汉都许,日以微弱,当居许昌以失天下。当涂高者,魏也;魏者,象魏两阙之名当道而高大者也。魏当代汉,如李云之言也。《春秋佐助期》又曰:「汉以蒙孙亡。」说者以蒙孙直汉二十四帝,童蒙愚惑以弱亡。汉帝少时名为董侯,名不正,蒙乱荒惑,其子孙以弱亡也。《孝经中黄谶》曰:「日载东,纪火光。不横一,圣明聪。四百之外,易姓而王。天下归功致太平。」此魏王之姓讳著见图谶也。《易运期》曰:「言居东,西有午,两日并光日居下。其为主,反为辅,五八四十,黄气受,真人出。」言午「许」字,两日「昌」字,汉当以许亡,魏当以许昌。今际会之期在许,是其大效也。《易运期》又曰:「鬼在山,禾女运,王天下。」

      荣昌公主闻言瞬间瞪大了双眼看着大将军玉辰面色惊骇道:“你…放肆!方才所言何意?”,大将军玉辰闻声又轻笑起来,眸光散漫的瞟向荣昌公主,依旧淡声道:“公主以为呢?”。 

  于是魏王受汉禅,柴于繁阳,有黄鸟衔丹书,集于尚书台,于是改元为黄初。汉中平二年,洛阳民讹言虎贲寺有黄人,观者日数万,道路断绝。中平元年,黄巾贼起,云:「苍天已死,黄天当立。」此魏氏依刘向自云土德之符也。先是,周敬王之四十七年,宋景公问大夫邢史子臣:「天道何祥?」对曰:「后五年五月丁亥,臣将死。死后五年五月丁卯,吴将亡。亡后五年,君将终。终后四百年,邾王天下。」皆如其言。邾王天下,盖谓魏国之后。言四百年则错。疑年代久远,传记者谬误。

      荣昌公主瞪着大将军玉辰骇怒道:“本公主迟早会让将军为今日之言付出代价”话音落下便满面怒色行身离去,众人紧随其后,暖阳的余辉散开,铺了游廊一色余烬的华光,而那华光里是大将军玉辰的声音:“本将军随时恭候!”。

  高贵乡公初生,有光气照耀室屋,其后即大位。

第三章

  刘备身长七尺七寸,垂手过膝,顾自见耳。《洛书甄耀度》曰:「赤三,德昌九世会备,合为帝际。」《洛书宝予命》曰:「天度帝道备称皇,以统握契,百成不败。」《洛书录运期》曰:「九侯七杰争民命,炊骸道路,谁使主者玄且来。」备字玄德,故云:「玄且来」也。《孝经钩命决》曰:「帝三建,九会备。」先是,术士周群言,西南数有黄气,直立数丈,如此积年,每有景云祥风,从璇玑下应之。建安二十二年中,屡有气如旗,从西竟东,中天而行。图书曰「必有天子出其方。」太白、荧惑、镇星从岁星,又黄龙见犍为武阳之赤水,九日乃去。关羽在襄阳,男子张嘉、王休献玉玺,备后称帝于蜀。

      暖阳已欲西沉,绮丽的霞光绚烂了半幅天际,游廊繁刻的花鸟似也沉寂起来,花香袅袅却似更盛。

  孙坚之祖名钟,家在吴郡富春,独与母居。性至孝,遭岁荒,以种瓜为业。忽有三少年诣钟乞瓜,钟厚待之。三人谓钟曰:「此山下善,可作冢,葬之,当出天子。君可下山百步许,顾见我去,即可葬也。」钟去三十步,便反顾,见三人并乘白鹤飞去。钟死,即葬其地。地在县城东,冢上数有光怪,云气五色上属天,衍数里。父老相谓,此非凡气,孙氏其兴矣。坚母任坚,梦肠出绕吴昌门。以告邻母,邻母曰:「安知非吉祥也。」昌门,吴郭门也。坚生而容貌奇异。坚妻吴氏初妊子策,梦月入其怀;后孕子权,又梦日入怀。告坚曰:「昔妊策,梦月入怀,今又梦日入怀,何也?」坚曰:「日月阴阳之精,极贵之象,吾子孙其兴乎!」权方颐大口,紫髯,长上短下。汉世有刘琬者,能相人,见权兄弟,曰:「孙氏兄弟,虽各才智明达,然禄胙不终。唯中弟孝廉,形貌奇伟,骨体不恆,有大贵之表,年又最寿。尔其识之。」权时为孝廉。初,秦始皇东巡,济江。望气者云:「五百年后,江东有天子气出于吴,而金陵之地,有王者之势。」于是秦始皇乃改金陵曰秣陵,凿北山以绝其势。至吴,又令囚徒十余万人掘污其地,表以恶名,故曰囚卷县,今嘉兴县也。汉世术士言:「黄旗紫盖,见于斗、牛之间,江东有天子气。」献帝兴平中,吴中谣言:「黄金车,斑兰耳。开昌门,出天子。」魏文帝黄初三年,举兵武昌,并言黄龙、凤凰见。其年,权称尊号,年至七十一而薨。权子休,初封琅邪王,梦乘龙上天,顾不见尾。后得大位,其子被废。

      大将军玉辰微俯下了身子,骨节分明指指修长的手上置着一方锦帕,覆盖了掌上粗厚的茧,伸到了玉华郡主面前,玉华郡主睁着一双水眸望着那冰冷的银色面具,和那双与方才截然不同而隐隐透着暖意的清眸,似有相识之感,恍惚下慢慢伸出了手,触手的锦帕丝滑,素白无丝毫点缀。

  汉元、成之世,先识之士有言曰:「魏年有和,当有开石于西三千余里,系五马,文曰讨曹。」及魏之初兴也,张掖删丹县金山柳谷有石生焉,周围七寻,中高一仞,苍质素章,有五马、麟、鹿、凤凰、仙人之象。始见于建安,形成于黄初,文备于太和。至青龙三年,柳谷之玄川溢涌,石形改易,状似云龟,广六尺,长一丈七尺一寸,围五丈八寸,立于川西。有石马十二,其一仙人骑之,其一羁靽,其五有形而不善成,其五成形。又有一牛八卦列宿彗星之象。有玉匣开盖于前,有玉玦二,玉璜一。又有麒麟、凤凰、白虎、马、牛于中布列。有文字曰:「上上三天王述大会讨大曹金但取之金立中大金马一疋中正大吉关寿此马甲寅述水」凡三十五字。石色苍,而物形及字,并白石书之,皆隆起。魏明帝恶其文有「讨曹」,凿去为「计」,以苍石塞之,宿昔而白石满焉。当时称为祥瑞,班下天下。处士张臶曰:「夫神兆未然,不追往事,此盖将来之休征,当今之怪异也。」既而晋以司马氏受禅。太尉属程猗说曰:「夫大者,盛之极也。金者,晋之行也。中者,物之会也。吉者,福之始也。此言司马氏之王天下,感德而生,应正吉而王之符也。」猗又为赞曰:「皇德遐通,实降嘉灵。乾生其象,坤育其形。玄石既表,素文以成。瑞虎合仁,白麟耀精。神马自图,金言其形。体正而王,中允克明。关寿无疆,于万斯龄。」

      玉华郡主起身后后退稍许微福身施礼道谢,却不经意间看到将军收起锦帕时手背上那道清晰深刻的牙印疤痕,顿时惊颤了眉睫,一怔之下抬起头,撞入猝不及防欲躲避的大将军玉辰的瞳眸中。

  宣帝有狼顾之相,能使面正向后,而身形不异。魏武帝尝梦有三匹马在一槽中共食,其后宣帝及景、文相继为宰相,遂倾曹氏。文帝未立世子,有意于齐献王攸。武帝时为中抚军,惧不立,以相貌示裴秀,秀言于文帝曰:「中抚军振发籍地,垂手过膝,天表如此,非人臣之相也。」由是得立。及嗣晋位,其月,襄武县言有大人相,长三丈余,足迹三尺一寸,白发,黄单衣,黄巾,柱杖呼民王始语云:「今当太平。」顷之,受魏禅。

      眸中似有水雾氤氲,玉华郡主唇角微弯极清淡的笑了笑,朱唇微启似蚊声似呓语了一句:“果然是你!”,那样细微及不可闻却依然落入了大将军玉辰耳中,犹如一道惊雷乍响。

  武帝咸宁元年,大风吹帝社树折,有青气出社中。占者以为东莞有天子气。时琅邪武王伷封东莞,伷,元帝祖也。元帝以咸宁二年夜生,有光照室,室内尽明,有白毛生于日角之左,眼有精光耀。随惠帝幸鄴。成都王颖杀东安王繇,繇,元帝叔父也。帝惧,欲出奔,而月明,邀候急,四衢断绝,不得去。有顷,天阴,风雨大至,候者皆休,乃得去。

      面具之下大将军玉辰眸色顿露惊喜之色,轻声笑道:“你记得我?你的喉疾原来如此!”,玉华郡主微微一笑,丹唇微启轻语:“误伤将军,玉华之过!”,大将军玉辰清眸沾染着喜色望着玉华郡主,声音越发清朗温和轻笑道:“如此小伤,不值一提,无碍无碍!”   

  初,武帝伐吴,琅邪武王伷率众出涂中,而王浑逼历阳,王濬已次近路。孙皓欲降,送天子玺绶,近越二将,而远送诣伷,识者咸怪之。吴之未亡也,吴郡临平湖一旦自开,湖边得石函,中有小青石,刻作皇帝字。旧言临平湖塞天下乱,开则天下太平。吴人以为美祥。俄而吴灭。后元帝兴于江左。吴亡后,蒋山上常有紫云,数术者亦云,江东犹有帝王气。又谣言曰:「五马游度江,一马化为龙。」元帝与西阳、汝南、南顿、彭城五王过江,而元帝升天位。谶书曰:「铜马入海建业期。」元帝小字铜环。

      玉华郡主轻摇了摇头,抬眸看着大将军玉辰愧色道:“即是小伤,何以刻痕至此?”,大将军玉辰忽而笑了,伸手抚了抚那道刻痕笑道:“即是你留下的,我怎舍得去掉。”玉华郡主面色顿如熏染了海棠,微微别过了脸庞,大将军玉辰见状不由得轻笑出声,看着玉华郡主面色更显娇羞,便止了笑说道:“小小伤口,尚且刻痕至此,可惧容颜之纵横残陋?”

  永嘉初,元帝以安东将军镇建业。时岁、镇星、辰、太白四星聚于牛、女之间,常裴回进退。愍帝建兴四年,晋陵武进人陈龙在田中得铜铎五枚,柄口皆有龙虎形;又有将雏鸡雀集其前,皆驱去复还,至于再三;又有鹅三四头,高飞且鸣,周回东西,昼夜不下,如此者六七日。会稽剡县陈清又于井中得栈钟,长七寸二分,口径四寸,其器虽小,形制甚精,上有古文书十八字,其四字可识,云:「会稽徽命。」豫章有大樟树,大三十五围,枯死积久,永嘉中,忽更荣茂。景纯并言是元帝中兴之应。初,武帝太康三年,建鄴有寇,余姚人伍振筮之,曰:「寇已灭矣。三十八年,扬州有天子。」至元帝即天位,果三十八年。

      玉华郡主闻声转过脸庞看向了大将军玉辰,面色无惧无恶无避,眸中却痛惜深藏:“皮囊与人心又有何关系?”,大将军玉辰闻言似苍凉似释然似欢喜的看着玉华郡主笑了笑道:“你依然是你,如此,我又怎忍心欺瞞于你?”              当大将军玉辰伸手缓缓揭开银色面具刹那,如玉俊挺久远相识的面容晃入玉华郡主的瞳眸,犹如暗夜华光骤亮,眸中顿时一片氤氲。

  先是,宣帝有宠将牛金,屡有功,宣帝作两口榼,一口盛毒酒,一口盛善酒,自饮善酒,毒酒与金,金饮之即毙。景帝曰:「金名将,可大用,云何害之?」宣帝曰:「汝忘石瑞,马后有牛乎?」元帝母夏侯妃与琅邪国小史姓牛私通,而生元帝。愍帝之立也,改毗陵为晋陵,时元帝始霸江、扬,而戎翟称制,西都微弱。干宝以为晋将灭于西而兴于东之符也。

      待一切恢复如初,两两个相望,笑颜些微悲凉些微欢喜,五年失语之疾,五年面具示人,千言万语却不过是:原来如此…如此甚好!

  宋武帝居在丹徒,始生之夜,有神光照室;其夕,甘露降于墓树。皇考以高祖生有奇异,名为奇奴。皇妣既殂,养于舅氏,改为寄奴焉。少时诞节嗜酒,自京都还,息于逆旅。逆旅妪曰:「室内有酒,自入取之。」帝入室,饮于盎侧,醉卧地。时司徒王谧有门生居在丹徒,还家,亦至此逆旅。逆旅妪曰:「刘郎在室内,可入共饮酒。」此门生入室,惊出谓妪曰:「室内那得此异物?」妪遽入之,见帝已觉矣。妪密问:「向何所见?」门生曰:「见有一物,五采如蛟龙,非刘郎。」门生还以白谧,谧戒使勿言,而与结厚。帝尝行至下邳,遇一沙门,沙门曰:「江表寻当丧乱,拯之必君也。」帝患手创积年,沙门出怀中黄散一裹与帝,曰:「此创难治,非此药不能瘳也。」倏忽不见沙门所在。以散傅创即愈。余散帝宝录之,后征伐屡被伤,通中者数矣,以散傅之,无不立愈。自少至长,目中常见二龙在前,始尚小,及贵转大。晋陵人车薮善相人,相帝曰:「君贵不可言,愿无相忘。」晋安帝义熙初,帝始康晋乱,而兴霸业焉。

      西沉霞光渐趋于绮丽耀目,半夏之景渐趋于热烈芬芳。

  庐江霍山常有钟声十二。帝将征关、洛,霍山崩,有六钟出,制度精奇,上有古文书一百六十字。冀州有沙门法称将死,语其弟子普严曰:「嵩皇神告我云,江东有刘将军,是汉家苗裔,当受天命。吾以三十二璧,镇金一饼,与将军为信。三十二璧者,刘氏卜世之数也。」普严以告同学法义。法义以十三年七月,于嵩高庙石坛下得玉璧三十二枚,黄金一饼。汉中城固县水际,忽有雷声,俄而岸崩,得铜钟十二枚。又巩县民宋耀得嘉禾九穗。后二年而受晋禅。孔子《河雒谶》曰:「二口建戈不能方,两金相刻发神锋,空穴无主奇入中,女子独立又为双。」二口建戈,「刘」字也。晋氏金行,刘姓又有金,故曰两金相刻。空穴无主奇入中,为「寄」字。女子独立又为双,「奴」字。

      游廊尽头人影渐远,假山石后却哆哆嗦嗦走出一人,望着远去的二人背影,眸色变幻惊疑不定,竟是因惧怕而躲避起来的萧慎!

  晋既禅宋,太史令骆达奏陈天文符谶曰:「去义熙元年,至元熙元年十月,太白星昼见经天凡七。占曰:'天下革民更王,异姓兴。'义熙元年至元熙元年十一月朔,日有蚀之凡四,皆蚀从上始,臣民失君之象也。义熙十一年五月三日,彗星出天市,其芒扫帝坐。天市在房、心之北,宋之分野。得彗柄者兴,此除旧布新之征。义熙七年七月二十五日,五虹见于东方。占曰:'五虹见,天子黜,圣人出。'义熙七年八月十一日,新天子气见东南。十二年,北定中原,崇进宋公。岁星裴回房、心之间,大火,宋之分野。与武王克殷同,得岁星之分者应王也。十一年以来至元熙元年,月行失道,恆北入太微中。占:'月入太微廷,王入为主。'十三年十月,镇星入太微,积留七十余日,到十四年八月十日,又入太微不去,到元熙元年,积二百余日。占:'镇星守太微,亡君之戎。有立王,有徙王。'十四年五月十七日,茀星出北斗魁中。占曰:'星茀北斗中,圣人受命。'十四年七月二十九日,彗星出太微中,彗柄起上相星下,芒尾渐长至十余丈,进扫北斗及紫微中。占曰:'彗星出太微,社稷亡,天下易政。入北斗,帝宫空。'一占:'天下得召人。'召人,圣主也。一曰:'彗孛紫微,天下易主。'十四年十月一日,荧惑从入太微钩己,至元年四月二十七日,从端门出积尸,留二百六日,绕镇星。荧惑与填星钩己天廷,天下更纪。十四年十二月,岁、太白、辰裴回居斗、牛之间经旬。斗、牛,历数之起。占曰:'三星合,是谓改立。'元熙元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四黑龙登天。《易传》曰:'冬龙见,天子亡社稷,大人应天命之符。'《金雌诗》云:'大火有心水抱之,悠悠百年是其时。'火,宋之分野。水,宋之德也。《金雌诗》又曰:'云出而两渐欲举,短如之何乃相岨,交哉乱也当何所,唯有隐岩殖禾黍,西南之朋困桓父。'两云「玄」字也。短者,云胙短也。岩隐不见,唯应见谷,殖禾谷边,则圣讳炳明也。《易》曰:'西南得朋。'故能困桓父也。刘向谶曰:'上五尽寄致太平,草付合成集群英。'前句则陛下小讳,后句则太子讳也。十一年五月,西明门地陷,水涌出,毁门扉阈。西者,金乡之门,为水所毁,此金德将衰,水德方兴之象也。太兴中,民于井中得栈钟,上有古文十八字,晋自宣帝至今,数满十八传。义熙八年,太社生桑,尤著明者也。夫六,亢位也。汉建安二十五年,一百九十六年而禅魏。魏自黄初至咸熙二年,四十六年而禅晋。晋自泰始至今元熙二年,一百五十六年。三代数穷,咸以六年。」

第四章

  少帝即位,景平三年四月,有五色云见西方。时文帝为荆州刺史,镇江陵,寻即大位。文帝元嘉中,谣言钱唐当出天子,乃于钱唐置戍军以防之。其后,孝武帝即大位于新亭寺之禅堂。「禅」之与「钱」,音相近也。太宗为徐州刺史,出镇彭城,昭太后赐以大珠鹿卢剑,此剑是御服,占者以为嘉祥。前废帝永光初,又讹言湘州出天子,幼主欲南幸湘川以厌之。既而湘东王即尊位,是为明帝。

      霞光有多绚丽,星辰便有多璀璨,圆月皎洁,银华倾泻,镀了月下一色清纱。

  史臣谨按,冀州道人法称所云玉璧三十二枚,宋氏卜世之数者,盖卜年之数也。谓卜世者,谬其言耳。三十二者,二三十,则六十矣。宋氏受命至于禅齐,凡六十年云。

      夜色中的深宫褪去了几分锦绣繁华,平增了几分冷肃孤寂,枝影婆娑的路径上,荣昌公主步履匆匆的前往熙祥宫走去。

      熙祥宫内灯火通明,奢丽堂皇,隐有嬉笑乐声传出。

      荣昌公主眸色微冷,行至殿门前,花纹雕刻繁复精美的殿门紧紧关闭着。

      “公主殿下,夜已深,还是改日再觐见圣上吧!”

      “全公公,本公主实有急事求见父皇,万望公公通禀!”

      全德满面难色的瞟了眼紧闭的殿门,复又瞧向荣昌公主:“还望公主殿下恕罪,老奴实不便也不敢入内哪!”,荣昌公主冷笑一声道:“既如此,便请公公也休得阻拦本公主!”话音落下,荣昌公主便一步上前推开了殿门。

      殿内熏香袅袅,景色旖旎,丝竹音靡,舞姬艳丽,媚笑欢语,因着荣昌公主的闯入戛然而止。

      正与愉妃娱嬉说笑的平帝瞧见闯入的荣昌公主又惊又气道:“荣昌,怎如此无礼?竟胡闹到这里来!”,荣昌公主如无耳闻,双眼直望着平帝慢步上前,开口道:“父皇,儿臣只闻一句,今日畅锦园圣意当真?”。

      平帝先是一愣,继而想起圣言大将军玉辰择配之事,心中暗有一丝愧色,但看到荣昌公主冷冷的面色不由又怒道:“荣昌,这可是你该对父皇的态度?圣意自是天命!”,荣昌公主面色一变继续问道:“倘若择的是父皇的荣昌呢?”。

      平帝闻言蹙眉盯视了荣昌公主片刻,长叹一声道:“荣昌,父皇能许你全天下任你所喜,独却此事!圣意即下,朕又怎能出尔反尔为天下人不为。”

      荣昌公主面色顿时惨白如纸,冷笑着后退几步凄声道:“父皇圣言时可有想过儿臣?原来父皇眼中,荣昌也不过尔尔!荣昌告退,父皇尽请欢娱!”,话语落下,荣昌公主冷笑一声便拂袖转身离去,余下殿内一众或立或坐的嫔姬宫侍大气不敢喘的目瞪口呆。

      平帝看着拂袖而去的荣昌公主踏出殿门气极颤声道:“愉妃,你来看看,看看那离去的可是荣昌?…这是朕的荣昌?真气煞朕也!气煞……咳咳”话音未落,平帝便掩口咳了起来。

      一旁的愉妃见状,忙急步上前伸手为平帝抚胸顺气,柔声说道:“陛下消消气,公主年幼,难免孩童脾性,陛下置这气做甚?方才歌舞正兴起,陛下快坐下歇歇消消气边”。愉妃边说边以眸色余光示意侍立的舞乐姬继续起舞奏乐。

金莎娱乐,      丝竹之音又起,似比初时更浓烈几分,殿外正自离去的荣昌公主面色渐寒眸中虐气渐盛!

第五章

      翌日,阳光不似昨日那般绚烂,如蒙了素纱,透着惨淡的昏黄,有风吹起,扬起旗帜,翻飞飘展,如裂帛作响。

      一身戎装的大将军玉辰跨在神骏的战马上,身姿挺拔,眸光坚定目视前方,在高大的宫门城楼上平帝及百官的注视下带领将士们出城,与城外驻军汇合一起奔赴边关。

      街道两旁站满了形形色色送别的百姓,面色各异眸中隐含泪水,挥臂高呼,为此去的将士们祈福,助长士气,皆愿大军早日凯旋而归!

      一别京都,归期不可知;此去边关,生死皆由命。沙海边关战场上,风起尘扬,浸染血泪漫卷风沙;刀起枪飞,埋骨英雄断魂儿郎。可知故人,泪沾襟,心魂伤?

      “将军,快看,城楼上”

      “真美!”

      “这是我平生所见最美的女子,最美的舞”

      ……

      大将军玉辰心中一紧,勒住了缰绳,抬眸向城楼上望去。

      青灰色的城墙厚重粗粝,淡淡的阳光下透着沧桑浓重的气息,一身红色戎装的女子在城楼上起舞,双手持剑,舞姿绝妙,灵动却不失坚韧,轻柔却不失刚强,剑气携风,挥舞如虹,一个柔弱美丽的女子竟舞出了将士们沙场铿锵的气势!

      城楼下的声音渐渐沉寂,无数人的眸中只余了那抹红色身影,继而润了眼眶。

      大将军玉辰的眸落在那抹起舞的红衣女子身上,一刻不曾离开,平静无澜的面,暗涌重重的眸,还有隐隐作痛的心,她竟以这样的方式来为他送行,红装,他知晓何意,如此此行,他又怎能让她失望。

      她喉,为他语;他容,为她示。他们如此心有灵犀般做着遭人嫌恶却各自欢喜的事情,无怨无悔。

      此去,也许几个月,也许一年,也许两年,也许……

      “此舞乃圣上为众将士践行授意,愿吾岳国将士们早日凯旋而归”

      岳国太子连恒一袭锦装华服站在城楼上,含笑注视着城楼下的一众将士,朗声说道。

      将士们沸腾起来,在一片“凯旋”,“归来”的高呼声中,他始终仰望着她的纤弱身影,她亦静静注视着他的英姿勃发,身影篆刻入骨。

      呐喊声中,战马长嘶,踏地扬尘,终是出了城。

第六章

      沙海关,岳国与西漠交界之处,地域广阔贫瘠苦寒,风沙终年无休,极目远眺,若海无际,故名沙海。

      西漠人因居地环境恶劣,常年与风沙抗衡,无论男女皆身强体健,骁勇善战且凶残嗜杀。

      岳国地处平原,四季分明,物产丰饶,国民多富足安居乐业,引得周边北翰、西漠,诨契诸国垂涎不已,于边关多番挑衅滋事,数年来纷争不断,因有岳国大将玉昭镇守,倒也无事。

      直到八年前,北翰、西漠、诨契三国相互勾结大举侵岳,岳国倾国之兵力相抗。此役异常惨烈历时近三年之久,大将军玉昭最终率军瓦解了三国盟军,各逼退敌军数百里之遥,并斩杀敌军将领无数,而岳军也损失惨重,八十万大军折损近半,而有着沙海玉狐之称的大将军玉昭也在最后一役中阵亡,由其子有着沙海雄鹰之称的玉辰代其职终获全胜,尽复疆土并扩疆各百里,却也在此役中容颜尽毁,后战事终了扶灵归朝。

      自此之后,边关再无纷争历时五年之久。

      五年足以让许多事情改变,西漠经过五年休整,又因沙海玉狐已死,而其子纵奇才能胜其父几许?于是再次蠢蠢欲动,纵马边关不断挑起事端,意图东进。

      大军开拔月余终至沙海关,骏马上大将军玉辰运目眺望着沙尘啸啸。

      沙海的阳光浸染着黄沙飞扬,始终黯淡昏黄,风沙扬尘,漫天铺地,高空之上雄鹰盘旋高飞,有声渺远,隐隐传来。

第七章

      安王府处于京都东城,紧邻清水河,夏至,堤岸垂柳,微风吹拂,婀娜摇曳,风景正好!

      一双鸳鸯嬉在水中那画面,远远落入太子连恒眼中,风吹拂柳摇曳若舞,太子连恒唇角勾起一弯弧度转身迈入了安王府朱红色的大门。

      安王,岳国唯一的异姓王爵,百年承袭,却始终人丁单薄,致使王府日益势微,到了现安王安平章承袭王位后,因安王妃早逝,安王与安王妃感情甚笃不愿续弦,以至于膝下只得一女即玉华郡主。

      安王府不似一众王公贵胄府邸或恢宏大气气势逼人或富丽堂皇贵气羡目,府内各处格局布置尽显清韵雅致,置身其中,令人心神皆怡!

      安王酷爱书法字画,厅堂居室无一不悬挂各方名流雅士杰作,其中,不少实出自其唯一爱女玉华郡主之手,只外人不得知而已。

      安王府正厅内,太子连恒正与安王把坐言谈。

      “前段时日,南下淞州,偶得一幅青屏居士之作,安王酷爱字画京都无人不知,连恒特来相赠,如此,其也适得其所”

      太子连恒话音刚落,便有宫人双手捧着一紫檀木盒呈到了安王眼前。

      安王忙起身接过,喜道:太子殿下费心了,青屏居士之作观之便甚是难得,今居然能得此宝物,此生无憾了!

      紫檀木盒泛着日月沉淀久远的光泽,上面雕刻的青竹栩栩如生,幽香浮沉。

      紫檀盒开,卷轴铺展,安王一见之下大惊,眸中狂喜之色毫无掩饰:这…这是青屏居士的绝世之作《雾凇寒江图》,万万金亦难得!如此贵重之物,臣观之已是生平一大幸事,受而实愧之,还望太子殿下收回!

      安王隐隐不舍却又小心翼翼置物于紫檀木盒内,复又呈至太子连恒面前,太子连恒手中持着白瓷冰裂繁纹的茶盏,摩挲着上面细细的纹路眸中划过一丝冷意旋即隐去,淡声道:既是偶得,安王自不必顾虑过甚,世间之物之人唯其钟爱者才是其所,否则,便只是金银利益所在!

      安王闻言眸中浮影暗现又自褪去,自知不便再多言语于是再次谢过后方小心翼翼置物于正案之上。

      太子连恒方才抬眸笑道:今日前来,还有一事,南下之时寻得一隐士神医,专医难症,连恒此次顺带神医一同前来为郡主一瞧,不知可方便?

      安王听罢连连摇头叹息道:太子殿下有所不知,自五年前小女得此祸事后臣曾遍寻名医,然终不得其方,久之,小女便坚拒问医,甚至因问医之事曾与臣嫌隙,此事还需臣细问过方可回复太子殿下美意!

      太子连恒持起茶盏慢饮一口,水雾氤氲中眸色深浅难测,待茶盏重置于案,方眸色浅淡淡笑道:既如此,连恒便告辞了,神医暂居太子府,如需,随时可传。

      说罢,便起了身。

      安王忙起身躬表歉意并恭送太子出府。

      府外,景色依旧,清水河面,碧波涟漪,一双鸳鸯相依而嬉,太子连恒暗自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第八章

      时光荏苒,转眼,已是一年后的又一寒冬。

      沙海的冬季,风沙更甚,且更有沙尘暴出其不意的侵袭。当年,大将军玉昭便是在御敌途中遭遇沙尘暴突袭,一众人马皆葬身风沙。

      自大将军玉昭逝后,其子玉辰驻守边关之时,常与部将纵马踏步沙海,观天象辩其势。

      此次奔赴边关一年有余,大小战事时而有之,期间更有北翰、诨契四处骚扰,致使战事颇散时日拖延,将军玉辰不堪其不战而扰设计北翰诨契合盟并亲率少量部众为饵诱敌深入断崖谷后与援军呼应,此役几乎全歼敌盟军,共斩杀北翰二王主副将四人,诨契三将一王并擒获太子柯莫多,岳军则折损主副将四人,北翰、诨契遭此重创,再无力相扰岳国,至此沙海之地便只余西漠一国。

      西漠仰仗其熟悉沙海地势数次侵扰,后又有西漠大王子坐阵与岳军抗衡,西漠大王子其人狠虐嗜杀,为人又狡猾无信,颇令将军玉辰头疼,两军对垒久持不下。

      许是天意,在外领兵的西漠大王子扎西格突闻西漠王欲立二王子多讫为太子的消息,大怒,旋即收军欲撤回西漠王都再无心与岳军恋战。

      将军玉辰似早有预料,闻此消息只淡淡一笑,旋即挥军直攻西漠大军,西漠军节节败退,岳军士气大振,将军玉辰分析两军军情信心满满,豪言再此一役便可重创西漠,得保岳国至少十年再无战事侵扰。岳军全体激情高涨,凯旋归乡在即,群情激越下欲把酒畅饮。

      将军玉辰朗笑声中吩咐副将方焯带人取酒来。营账内的方焯让兵士们抱起酒坛陆续出营,而留在最后的方焯却趁人不备伸手从里衣内掏出一小青色瓷瓶,红着眼眶,双手颤抖着拧开了瓶盖。

      如噩梦般的一幕瞬间又出现在方焯眼前。临行前夜,那把抵在喉间利刃的寒意犹在,那个黑衣蒙面男子声音冰冷:此战胜,沙海雄鹰必死!否则,你阖家上下犹如此妇!话音落下,只见刀光一闪,身旁哆嗦一团的妻子已身首异处,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方焯满面……

      烈酒已在将士们手中,将军玉辰朗声笑道:吾岳儿郎们皆是翱翔于天的雄鹰,此役后,我玉辰与儿郎们一起归乡享天伦受安乐,愿吾军近日凯旋归乡!说着,满饮碗中酒。

      风沙依旧呼啸不止,众将士高呼‘凯旋归乡’声声震天!

      此后,岳军按将军玉辰部署一分为二对西漠军形成包抄之势,西漠军败退至回魂坡,两军陷入惨烈的厮杀中,形势亦如将军玉辰所料渐居上风,岳军骁勇之势也更比以往,眼看胜利在即,却不料,正与西漠大王子正面交锋酣战的将军玉辰突然坠马倒地不起,瞬间落入敌军围攻之下,岳军将领大惊,急于脱身前去营救,却晚了一步,只眼睁睁看到敌军乱刀而下……

      那一刻,忽然黄沙漫天扬起,沙尘暴突袭回魂坡,风沙中,西漠大王子趁机率领残众逃离。

      岳军则滞留回魂坡搜寻将军玉辰踪迹,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近半月的搜寻却也只寻到一鲜血干涸刀痕无数的头盔,众将士无一不识,正是将军玉辰佩戴之物。而将军玉辰,尸骨无存。

      此战无胜无败,又半个月后,岳军再次开拔回归京都,只是豪言带儿郎们回乡享天伦受安乐的将军玉辰永留在了沙海。

      风沙呼啸,漫天昏黄,众将士以将军衣冠置棺扶灵归朝!

第九章

      冬末,晨阳未出,天空灰蒙蒙的一片死寂,寒风萧瑟呜呜作响,似哭泣之声久久不止。

      大开的东城城门外,白麻素装,旗帜高扬,漆黑的棺椁上大朵的素白灵花如冰雪利刃般刺目,将军玉辰勇退敌军战死沙场,尸骨无存,众将士们含泪置衣冠于棺椁中,扶灵归朝。

      街道上,百姓神色肃穆远远凝视着慢慢进入京都城门内的扶灵队伍,风瑟瑟天昏昏,寒意顿升,空中忽而飘雪纷纷,随风凌乱起舞,雪势越来越大,瞬间白了天地,街道上无人躲避,一个个皆如雪雕般站在那里,目送灵柩走向将军府,偌大的将军府,自此,再无玉家一人!

      将军府外巷口处,伫立着一抹纤弱的身影一动不动,全身已被白雪覆盖,直到灵柩进入府中良久,那抹身影才慢慢离去。

      安王府,沁梅园中,一身红衣戎装的女子双手持剑,雪中起舞,墨发飞扬,白雪飞旋,剑气落梅,红白相映,观之令人顿生苍凉悲怆之感,舞影越来越快,雪花飞旋越来越烈,梅花飘落越来越盛,蓦地,舞影顿止,匍匐于地,剑落入雪,瞬间淹没;红梅零落,如血惨红!

      沁梅园门外静立良久的安王,长叹一声,步入园中,抱起昏迷不醒的玉华郡主回到了晴华阁。

      外面飘雪不止,寒意渗骨。安王拿起锦被覆在玉华郡主身上,暖意顿生,一如那年冬去春回,花开半夏,暖阳沐身。

      那日,阳光格外明媚,清水河畔,微风拂柳,碧水蓝天,远处青山如黛。

      少时的玉华郡主站在清水河畔看那堤岸垂柳,碧波浮沉,空中鸟儿鸣声清脆悦耳,自幼喜舞的玉华郡主灵感顿生,不觉轻旋舞步。

      舞姿轻灵美妙,空中的鸟儿似被感染,鸣叫声更加悦耳动听,微风吹拂垂柳伴舞,碧波荡漾涟漪晕开似旋转的裙摆。

    “翩若惊鸿影,游龙入凡尘!” (意取自曹植《洛神赋》)     

      玉华郡主闻声止住舞步,回望清水河畔突然出现的牵马少年,那少年身姿英挺,面容俊美,声音清朗,眸色温熙,微笑着看向她。

    “何人宵小,偷窥女儿家不觉羞耻?”

      如天籁之音响起让那少年又笑了笑,眸若星辰盯着她淡怒的容颜瞧了起来。

      玉华郡主更加愠怒,红了脸庞,转身便要离开,却不料一失足跌入了清水河中,少年脸色大变,忙纵身跃入水中,抱起了她,湿透的衣装使得两人气息互融,玉华郡主羞恼不已神思懵懂间一口咬在了那少年的手背上,鲜血流出落在清水河中,玉华郡主昏迷了过去,少年看着那昏迷的少女又急又气又觉得好笑:柔柔弱弱的小女子,怎的力道如此大?

      河畔的动静很快惊动了紧邻清水河的安王府,温文尔雅的安王急步来到了清水河畔,抱起来了少女,少年藏起鲜血直流的手于滴水的袍袖中,躬身施礼笑着对来人说道:小可将军府玉辰,不知尊驾如何称呼?

      安王打量了少年两眼,又瞧了瞧已欲醒转的爱女,微松了一口气,说道:多谢少将军对小女的救命之恩,某安王。

      少年眸中笑意更盛,又躬身行礼道:安王爷客气了,快带郡主回府吧!

      安王向少年点头再次示谢后急急抱着少女入了府门,少年站在紧闭的安王府门前双眸含笑凝视片刻后,转身跨马扬鞭而去。

      ……

      游廊幽径尽头,银色面具男子轻声相问:此去边关,不知归期,你,可愿等我?

      女子抬头,眸光笃定:此喉为君语,无君,惟愿残缺一生!

      银色面具男子定定望着女子,且悲且喜的笑了笑:我怎舍得你如此!

      ……

第十章

      晨曦宫大殿内,地上铺着纹路繁复精美的番邦进贡的地毯,中央置着一樽鎏金掐丝缠绕的铜鼎六足香炉,青烟袅袅,淡香幽幽。

      方焯跪在大殿内,不敢去瞧丈外背对他站立着的那抹锦衣华服贵气凜人的背影,方焯心中疑惑不解不明白公主为何会召他觐见。

    “你很疑惑为何会来此处?呵呵!我且问你,你只管据实回话即可。雄鹰之死,可是你亲眼所见?”

      宛如一道惊雷响在方焯耳侧,方焯吃惊的抬起头,望向面前的背影:公…公主?

    “怎么?很吃惊?”

      方焯心中剧跳不已,同时更加困惑疑虑惊惧:小人不敢!

    “那还不据实说来!”

      荣昌公主声色渐厉。

      方焯额上渐渐湿腻一片,回忆道:那日,将军定下计谋欲包抄歼获西漠大王子,临行前与将士们把酒……小人身为副将始终随在将军身侧,亲眼见将军毒发后体力不支被敌军围攻死于乱刀之下,虽因战场混乱不曾寻到将军尸首,但小人敢以性命担保将军确实已死于敌军之手!

      “哈哈哈,沙海雄鹰?哼!始终翱翔于天的终究是我荣昌”

      荣昌公主大笑着转过身来,宽大的袍袖带起一阵微风拂落了身旁桌案上的绢帛画像,画像悠悠的飘下,借着风势落在了方焯面前。

      荣昌公主脸色一变,忙上前俯身欲捡起绢帛,却不料骤然听到方焯似鬼叫的声音

      “将…将…将军,不是我,不是…我…不是……”

      荣昌公主手一颤,身边顿时一股寒意升起,抬眸迅速向四周瞧了一眼,看向方焯,厉声道:休得胡言乱语!

      一语惊醒了面色惊惧的方焯,方焯喘着粗气,眼睛却怎么也移不开来,画像上那熟悉的眸光似嘲笑似不宵似凌厉的看着他,方焯暗自吞了口吐沫,生涩的说道:小人看到了将军的画像,一时惊惧!

      话语落入荣昌公主耳中,亦如惊雷劈入头颅,她蓦地转过头,双手紧紧揪住了方焯的衣领,神色狠厉的问道:你方才说这画像之人是谁?

      方焯顿觉呼吸困难起来,心中恐惧疑虑交加艰涩的说道:画像…之人…是…是才战死的…将军玉辰…小人不…不敢…欺骗公主。

      荣昌公主闻言面色颓然如死灰般失了华彩,她怔怔的松开双手,慢慢捡起绢帛画像,方焯得以松了一口气,急促喘息不止。

      紧紧盯视着画像片刻,忽然犹如一道闪电晃入,荣昌公主猛然回头,眸色凌厉的看向方焯:你敢欺骗与我?玉辰七年前容貌尽毀于战场,画像中人六年多前本公主得见时容颜无丝毫伤痕。你好大的胆子!

      方焯神色惊惧的看着荣昌公主,急忙回道:公主,小人句句属实,是将军,是将军欺骗了天下人,其实将军的容貌并无伤损,小人曾问过将军为何扶灵归京后对外宣称容颜尽毁终日面具示人,将军回说他在提前归京都时曾救过一女子,若日后幸得圣上赐婚得以此女相伴,便是将军揭开面具真容示人之时。小人此话句句属实,公主明鉴!

      荣昌公主闻言心中突然剧痛不已,两行热泪汹涌直下,猛然站起身子,狂笑起来,声音痛苦惨厉。

      殿外的侍卫闻声有异,不顾有无指示便闯了进来,但见荣昌公主发髻凌乱,神色凄厉,皆上前按住了方焯,方焯大惊挣扎着向荣昌公主呼救,荣昌公主转眸看向方焯,眼神如刀神色狠虐,抬起手指一字一顿的说道:此人不敬,冒犯本公主,拖出去,立毙!

      “公主,你不能…公主,饶…”方焯话音未落便被侍卫一个手刀击昏当场拖了出去。

      大殿一片死寂,荣昌公主颓然跌坐在地上,绢帛上那人一双眼眸清冷如他一直示人的银色面具般毫无温度,荣昌公主伸手抚上那脑海中深刻了近七年之久的面容,边哭边笑着说道:你还记得你曾救过我,可你为何不认我呢?为何不说出你是谁?怪不得这些年来我派出暗探无数始终不得你踪迹,原来根本就无法寻的到你。你那日说的圣意是得胜归朝向父皇相求赐我婚配与你吗?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啊……!

      荣昌公主凄厉悲痛的哭声响彻了整个大殿,地上的人影不断蜷缩抽搐悲泣不止,鼎炉内青烟袅袅缓缓升腾。

      那年那日,阳光温暖和熙,少时的荣昌公主随先皇后前往东城天宁寺祈福,那是自她出生后第一次出宫,外面的一切都是那么新奇,膳后荣昌公主趁先皇后与天宁寺方丈慧安大师话禅之机独自偷偷溜出了寺院。

      荣昌公主呼吸着自由的气息,寺院后山飞舞的蝴蝶都让她觉得比御花园里的要美许多,她兴起与那蝴蝶在山上追逐,周围是古木参天,花草遍地,虫鸣鸟语,不知不觉中追到了山崖处,那处山崖边缘是一纵纵野花,美丽妖娆,荣昌公主从无见过,好奇之余欲伸手摘下,不料一脚踏空掉下了山崖,风声从耳边划过,那些花摇曳的身姿越来越远……

      没有预想中的粉身碎骨,却有一个温暖的怀抱,荣昌公主睁开眼便看见了那个从此再难忘记的面孔,那么丰姿卓绝的少年,待落到地面时,荣昌公主依旧愣愣的呆在那少年怀中。

      少年微挑了挑眉,放开那少女,上下打量了少女一番,说道:瞧你衣饰应是贵胄之女,怎一人来此断崖之处?

      荣昌公主这才清醒过来,红了脸庞:我母…母亲在天宁寺进香,我偷偷跑出来的,你能送我回去吗?

      少年抬头瞧了瞧天色,又看向那少女,点了点头。

      荣昌公主欣喜若狂,马背上,荣昌公主问道:你救了我,我家人定会重谢与你,我叫连婉玥,你叫什么名字?

      牵马的少年并无回话,荣昌公主丝毫不在意,依旧笑着自问自话,却不知那少年的眸色越来越冷。

      天宁寺内已是天翻地覆,公主失踪先皇后大发雷霆,如果不是身处国寺内,恐怕已是血腥遍地了。

      上山途中,那少年隐隐看到向这边走来的几个侍卫装束的人影,便扶那少女下了马问道:那些可是寻你之人?

      荣昌公主抬头看了看,顿时有些失落的点了点头,少年见状又说道:既如此,你莫要走动在此侯着即可,就此别过!话落,一个翻身便骑在了马背上。

      荣昌公主急急叫道:可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

      那少年只是淡淡的回头看了她一眼,说了句:往后莫要独自外出,身系多条性命自不可任意妄为。语毕便扬鞭绝尘而去。

      荣昌公主愣愣的看着那越来越远的背影,慢慢消失于阳光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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