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生态是影响着某一区域艺术环境发展的存在

我认为工笔画画面的色调是十分重要的,我力图用一些带有形式感的手法去创作。我喜欢宋元花鸟画的静穆典雅,欣赏日本画的装饰风,也很喜欢经典油画的色调。然而多年来我对艺术的追求和探索,不管吸收何种技法,最终总离不开对生活的感受。没有生活就没有激情,也就无法产生创作的灵感和欲望,只有通过对生活的感悟,有感而发,才能创作出我的作品。

岭:您对于绘画创作的热爱源自什么,受到了哪些方面影响呢?

我接触绘画之前先接触的是书法。小时候我受父母影响,学习书法。我也喜欢画画,但是当时只把画画当成一件好玩的事,但练书法还是挺认真的。以前书法的传统学习是楷、行、篆、隶、草都要学,我是循这样一个过程过来的。

如今我已经退休,开始人生新的旅程。三年来我在不断思考,不断学习。现在绘画成为我必不可少的娱乐。我可以有更多的时间从容地学习。有时间可以与方楚雄工作室的同学们一起外出写生。这是一种很好的享受,和他们在一起令我生活充满活力,在他们身上我学到了许许多多。

林:美无处不在,我会在生活中细心观察,去发现可画的题材。我也外出去体验生活,特别是退休以后,可以跟随方楚雄和他工作室的学生们一起外出去写生。我们去过云南昆明、西双版纳、韶关梅岭、海南兴隆和霸王岭原始森林,每次都有收获。我觉得这样很好,学生们各有想法,而且他们的水平都很高,我还能从他们身上学到很多的知识。最重要的是他们富有青春活力,朝气蓬勃,跟他们一起看世界,我觉得很开心,生活充满了激情,其乐无穷。与年轻一代的接触确实对我的创作很有帮助。

雅昌艺术网:岭南画派纪念馆是偏向于做研究、做展览。在工作的过程中是不是也给您一个更好的机会了解传统国画的一些底蕴?

1991年,我调入岭南画派纪念馆,担任收藏部的工作,这使我有机会拜读大师的真迹,和凝听先生们的教导,也使我在艺术修养和审美观方面有了新的飞跃。2010年我应美国新泽西州蒙特利尔大学和威廉尔斯大学的邀请,参加了他们的中国节活动,我按照自己多年对岭南画派的理解和认识,进行了关于岭南画派的演讲,把它郑重地介绍给美国的听众。

林:如果在生活中没有发现能打动我的东西,就很难有动笔的冲动,只有在有感受的时候才会想画画。我平时看似在家闲晃,但那其实也是一种观察和品味生活的状态,从中找到一些触动自己的东西用于创作。善于发现生活中的美,有激情,才能有创作,画出来的东西才有生命力。有一次我看到家门口的海棠花开得很灿烂,如火如荼,那美深深地打动了我。此时,再多的杂务也无法令我搁置创作的欲望,于是,在烈日的曝晒和蚊虫的叮咬下,我的创作《彤彤日》诞生了。艺术总是那样,只有自己被打动,然后才能打动观众。

雅昌艺术网:这个深入的研究方向您自己找到一个怎样的线索?

转眼间,我退休已经三年了。在这段日子里,我在生活中调整自己,放慢脚步,品味人生。看书、画画、写字、听音乐成为我的生活常态。丰富多彩的大自然常常令我陶醉,在生活中寻找美,并用自己的语言把它表达出来,使我在前行的道路上充满欢乐。退休后有比较充裕的时间把自己的作品作一次梳理,因此有了这次举办个展的冲动。展览对我来说一点也不陌生,我在工作期间组织策划和参与了各式各样的展览。但是,今天要把自己的作品公开展示,心里难免还是忐忑的。我以一颗诚恳的心,为大家献上我的作品,把我的心语奉献给大家。

林:这要从两个方面来说,艺术创作一般要分写生和创作两个阶段。在写生阶段,面对可以入画的对象,不可能讲究环境好坏,再苦、再差的环境自然也不会介意的。而在创作阶段,对环境的要求就比较讲究了。唐代书家孙过庭对创作早有五乖五合之理论,神怡务闲、时和气润当然是必不可少的。因为工笔画是一项很精细严谨的工作,一笔一划都不能心浮气躁,在安静的环境里,心静下来画,自然神融笔畅。如果心情烦躁,有时候本来是张好作品,但画着画着,色调、格调等各方面就都变了,没法进行下去。有时候发现一些题材,但由于工作很忙,心境不对,也无法产生好的作品。所以在行政工作繁忙的时期,我就比较少画,有时候断断续续,一张创作要花很长一段时间才完成。

张思燕:这个体会是在08年之后,我的绘画有比较大的转变之后。我慢慢地形成自己现在的风格。我觉得这是一个慢慢地,不断积累的过程。如果是比较写实地再现一个东西,我的理解是只把这个现实的东西重新呈现出来。现在我们的照相机、录像机那么发达,就把它给摄下来都可以。所以我觉得画家就要有自己心里面的东西,绘画一定要有意境。如果没有意境而只是呈现那个画面,那么照相机比你强。意境就是有比画面更深远的东西的注入,把画家自己的感情注入到画面里。比如画同一种花,不同季节的感觉有不同的表现方式,不同的心境也有不同的笔墨运用。它虽然还是一种花,但已不全是自然界中那种花了,它只是画家以一个物象来表达自己的一个想法的借喻,而这个物象不需要太注重那朵花的表面形象,更深入的东西应该是在精神上面呈现的,花鸟画更应表达一种意象与情怀。我现在是慢慢地往这个方向思考和努力着。

我能坚持绘画,当然更多是因为30多年来陪伴方楚雄,我们从同学到夫妻。在生活上他以我为师,在艺术上他是我最好的老师。方楚雄从教30多年,是一位很优秀的教师。他是一个追求完美的艺术家。由于多年的职业习惯,他认真严谨地对待艺术,有时候我面对他尖锐的批评,深感沮丧,甚至一段时间对创作失去信心。在艺术上我们常常会有争论、也有讨论,我的一些想法经常遭到否定。但是,扪心自问在艺术上我能一直没有放弃走到今天,事实上还是得益于他的影响和鼓励,也才有今天举办的这次个人画展。

岭:您画了这么多年的动物、植物,您有没有什么比较偏爱的题材呢?

雅昌艺术网:您从什么时候开始专注于国画创作?

大学毕业后,我被分配到华南濒危动物研究所工作。主要是为科研分类著作配图,科学院的工作使我接触了从未涉足的鸟兽分类。当时,正是改革开放之初,科研单位得以进口大量的图书,这给我绘画带来很大的帮助。后来我和方楚雄结成伴侣,我们在工作中共同学习、共同进步。一起合作百鸟图年画,1985年我们又合著了《动物画谱》(岭南美术出版社出版)。

林:对于绘画的题材,我特别喜欢梅、兰、竹。我家庭院就种有松、竹、梅、兰花。兰花的清香、高雅令我陶醉。通常在过年的时候,我会到花街上买一些兰花回家,把家装点一番,然后进行写生。我也喜欢梅花,我尤其喜欢老梅的老枝条、老树干,它与盛开的梅花所形成的强烈对比,显得很有生命力。我觉得画面要有对比,有对比才能产生美感。我不太喜欢画浓艳、漂亮的花卉,因为过分艳丽,很难表现我所追求的意境。

雅昌艺术网:这个深入的研究方向您自己找到一个怎样的线索?

我从小喜欢美术,这也许是家庭原因。母亲黎志强早在1935年曾就读广州市立美术专科学校,授教于黄君璧、黎雄才先生等。我在母亲的影响下,对美术产生浓厚的兴趣,常常看母亲画画,也喜欢翻动着家里的一些美术书籍。文化大革命开始,家里存有的名人字画和书籍全部被烧毁,我也就没有了学画的土壤。高中毕业后,我被分配在肇庆市工艺二厂工作,当年我是牛鬼蛇神的后代,竟凭借着那点儿时的涂鸦,被分配到烫花车间。我的工作就是用电笔在檀香扇上绘画,这是整个工厂中唯一有点意思的工种。三年的学徒生涯刚刚期满,适逢广州美术学院到厂里来招生,当时厂方征求我的意见说:有个美术学校来招生,你愿意去读吗?我高兴极了,只要有书读就去!后来,我果真被幸运地录取了,来到广东人民艺术学院(广州美术学院的前身),从此开启了我别样的人生。

林:没有什么具体的想法和计划,我画画完全是兴趣使然,没有功利之心。几十年来断断续续,我画了不少画,画完了往柜子里一放,很少展示,也没有搞过展览,现在能有机会做一次整体的展示,也不知道效果如何,心里难免忐忑,但我想应该是一件乐事。

雅昌艺术网:您从什么时候开始专注于国画创作?

这是我的第一次个人画展,相信这只是一个开始,应该会有第二次、会有更多、更多。我期盼着在一路前行的人生路上越走越精彩!

岭:看来,无论是在生活还是创作上,您都以乐观积极的态度对待。不知道您平时有怎样的创作习惯呢?

雅昌艺术网:您接触书法、绘画时大概是几岁?

最后,我要感谢培养我成长的母校和恩师,感谢岭南画派纪念馆的全体同仁,还要感谢为我的展览编撰画册的鲁逸堂。

林:刚退休的时候似乎有点不适应,从忙碌紧张的工作突然变得十分清闲。现在我已经很享受这种慢生活、慢节奏了,可以细细地品味生活,品味人生。如今,我倒觉得退休后,生活才真正地充实了起来。以前在办公室,我把工作做完就不会再想其他的事,生活单一,而退休后我有更充裕的时间去思考,去做自己真正喜欢做的事情。过去总是来去匆匆,对身边的人和事没有足够细致、认真的思考和品味,慢节奏让我对生活有了更深刻的感受与思考,对身边的事物也越发感兴趣,反而多了很多可做的事。比如,我如果突然想去哪里,就可以马上出发,或是接触到某种感兴趣的新事物,就可以马上报个班去学习。在品味生活、学习新知识、不断充电的生活状态下自我完善,反而变成了另外一种形式的忙碌,但我却乐在其中。因为这忙碌不是为了工作,而是为了自己。

张思燕:对。当时正是在关老、黎老去世一段时间之后,纪念馆处于沉寂期。当时我的师母林淑然也是岭南馆的副馆长及我的老师陈永锵馆长、美院杨珍妮书记对跟我说,想把纪念馆这块牌子重新擦亮。他们对我予以较大的期望,我的想法就是和大家一起努力,把纪念馆慢慢地再做起来,重新让大家认识纪念馆。那几年的工作是创办与大家同行系列展,策划了2008全国人物画邀请展,两岸三地岭南画派作品邀请展、百年雄才山月丹青关山月教学研究展等有较大影响的展览。在做这些展览的过程里,使我不得不去了解和梳理当代艺术大家的体系,去了解他们生平的艺术经历等等。也从老一辈的成功经验里隐约找到了一些自己学习的方法吧。有时候我总觉得,在任何环境里,只要你能够珍惜环境给你的东西,好好去努力,总会有收获的。

广州美术学院的学习,是我一生中渡过的最难忘的时光。学院的良好学习环境使我如饥似渴地吸取养份,学到了大量的知识。学习中西方美术史,学习色彩、素描、写生与创作。我对美术有了了解和认识,艺术的熏陶、与大师零距离的接触,学院氛围潜移默化的影响,给我的人生带来巨大的转变。

岭:这么多年来,您即使不创作也留心生活,积累了不少生活体验和生活情趣。请问您是否有什么特别的方式去观察生活呢?

雅昌艺术网:您的花鸟主要是受到方楚雄的影响吗?

林:我们到国外,就有机会看到很多世界名作。这些经典作品在我脑海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无形中也影响了我的工笔画创作。例如,有一次,我画了一幅向日葵。在画的过程中,我很自然地想起梵高的《向日葵》那色彩斑斓、阳光灿烂的画面。不经意地,我在画面中也追求那样的色调。虽然国画与油画相差甚远,但艺术的美是相通的,在画国画的时候我也会被这些油画的色调、感觉影响,这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渗透。因为亲眼看过那些优秀的经典油画作品,又因为喜爱这些作品,所以,自觉或不自觉地就会在自己的创作中体现出来。

她是一个爽朗随性,又颇有些家长里短的女子。长长的头发整齐的梳在脑后,一件棉麻衬衫显得性格温璞安静,谁知爽朗的笑声和随性亲和的举止让人意外。一进门,整理得相当整齐雅致的工作室,给人平添了一点欣喜;而在我们准备拍摄器械,找机位的间隙,她端出来一煲雪梨罗汉果,说天气热,喝一碗雪梨罗汉果茶,既可以消暑又可口。这样的心思,藏着些许动人这是一个生活妥帖,安稳到位,懂得一些养生之道,更颇有些家长里短的温柔女子。她叫张思燕,丈夫是广东画院艺术家黄唯理。夫妻伉俪共同在人生和艺术创作上相互扶持了几十年。这份执子之手,与画共偕老的情致,虽不是楷模,却也动容。

在岭南画派纪念馆担任副馆长期间,绘画时间是少了,但我还是创作了一些比较大的作品。2005年春,我和方楚雄去增城小楼镇何仙姑家庙,看到了一株千年古藤,回来后创作了一幅《古藤》大画。我在这幅画中着意刻画经过岁月沧桑的老藤和春意盎然的嫩芽,追求画面的强烈对比。这是我自己比较满意的作品。

雅昌艺术网:您去了岭南画派纪念馆后,体会有多大?

岭:谈到您最近这种重新吸收、重新学习的状态,您有没有发现哪些画家或是哪些作品是您最感兴趣的,或者说对您的绘画创作有所帮助?

她是一个爽朗随性,又颇有些家长里短的女子。长长的头发整齐的梳在脑后,一件棉麻衬衫显得性格温璞安静,谁知爽朗的笑声和随性亲和的举止让人意外。一进门,整理得相当整齐雅致的工作室,给人平添了一点欣喜;而在我们准备拍摄器械,找机位的间隙,她端出来一煲雪梨罗汉果,说天气热,喝一碗雪梨罗汉果茶,既可以消暑又可口。这样的心思,藏着些许动人这是一个生活妥帖,安稳到位,懂得一些养生之道,更颇有些家长里短的温柔女子。她叫张思燕,丈夫是广东画院艺术家黄唯理。夫妻伉俪共同在人生和艺术创作上相互扶持了几十年。这份执子之手,与画共偕老的情致,虽不是楷模,却也动容。

岭:后来您到岭南画派纪念馆担任行政工作,这是否会占用您的创作时间呢?这份工作对您的创作有什么影响?您又是如何看待这种生活与创作之间的得与失的呢?

张思燕儿时跟随父母在干校生活,可以说是个成长于大自然的女子;少年时,受父亲的影响开始练习书法。大学毕业后一直当美术教师。开始时,她利用课余时间进行油画创作,后来慢慢地在国画里感悟到中华文化的精神,并认为国画创作的精要适于养生和养心,是可以让人慢慢安静下来的东西,于是她弃油画而从国画。她认为创作需要激情,作品只有先感动了自己才可以感动他人。

岭:您的工作经历似乎也对您的绘画创作有一定的影响,您的作品中有比较典型的写生因素在里面,这其中有什么关系吗?据我所知,像高剑父他们到日本,对西方写生艺术的接触,最早也是从研究昆虫开始的。能否就此谈谈标本写生的意义?

雅昌艺术网:您接触绘画的机缘是打小就有么?

岭:继续沉淀,进而继续修炼。那您对接下来的创作有什么计划和想法呢?

编者按:生态,是一个生物学上用以指涉生物环境状态的学术用语。但在社会形式发展多元化的今天,跨界的思考与传播显然无可厚非的交叠在语境里,艺术生态则显然成为艺术史学和媒体传播关注的又一个情境用语。艺术生态是影响着某一区域艺术环境发展的存在状态。而广东作为全国艺术生态发展非常重要的一支,却一直没有被真正全面的涉足和了解过。值此,雅昌艺术网携手比玉堂画廊,以广州美术学院国画艺术家集群展开系列的专访关注,以对话访谈的形式,从每个艺术家的人生经历以及各自对艺术创作的理解梳理广州美术学院国画艺术的教育体系,以此揭开广东艺术家生态调研的帷幕。

林:工笔画离不开生活,也离不开写生。1978年大学毕业,我被分配到离广州美术学院比较近的广东省昆虫研究所工作。在那里,我主要画鸟类和兽类的标本插图。我把生态学、分类学等学科的知识融入自己的绘画创作中,将动物的各种形态真实地记录下来。标本写生都比较严谨,比较写实,讲究的是有科学依据,这对我往后的工笔画创作有很大的帮助。此后我一直坚持写生,可能就是在昆虫研究所养成的作画习惯。我在昆虫研究所的工作经验,对方楚雄后来的动物画创作,也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在改革开放的初期,参考资料奇缺,国内很少有进口外国图书,而科研单位会进口一些动物学的图书为研究所用,这使我们有机会翻阅了许多的外国书籍,丰富的参考书对我们倆后来的创作很有帮助。早在上世纪80年代,我们就合作完成了《动物画谱》,由岭南美术出版社出版。当时,这种题材的书籍比较少,很受欢迎,人们对动物题材的绘画工具书还是很喜爱的。

张思燕:对我自己,我觉得是由原来比较硬朗、外露的东西,往内敛的东西去找。因为我是94年的时候才开始转画国画的,有一些传统的东西需要补回来,就需要多看经典的东西。需要经常在传统与现代之间进进出出,多感受一点传统的东西,多看一点古画,在古画中吸收中国文化的气息,让传统的笔墨形式慢慢地在我的绘画中呈现。

岭:那您对创作的环境是否会有要求呢?比如说您看到某个事物有了灵感,是在当下就把它画下来,还是会找到一个安静的环境才开始创作呢?

张思燕:刚改国画的时候我还蛮留恋油画的,所以那几年我画的国画可能还有油画的影子。那是90年代后期,那时候用笔、用色还是蛮有油画的感觉力量感很强,因为年轻,有点儿锋芒毕露。但对中国文化有更深的领悟后,觉得国画应该是让人慢慢地品读的,而不只是一眼看过去感觉不错,并且碰撞力很大,它是比较内敛的。这么多年过来,我现在理解的国画是:看上去不一定给人很大的震撼力,整张画应妳漫者一种无形的张力、画面潜藏的激情有种令人想品读的气息。没有激情的时候我是不画画的,我画画就是在我很有绘画欲望的时候才会画。因为我觉得一幅画首先得感动自己,而后才能感动别人。

林:基本上以工笔画为主,大概有六七十件作品。但我还会再精选一下,有早期的作品,也有近期的作品。筛选后应该剩有60件左右的作品展出。其中,大多是工笔画,写意画我也画过一些,考虑到展品的统一性,这次写意画可能不会展出。

张思燕:这个体会是在08年之后,我的绘画有比较大的转变之后。我慢慢地形成自己现在的风格。我觉得这是一个慢慢地,不断积累的过程。如果是比较写实地再现一个东西,我的理解是只把这个现实的东西重新呈现出来。现在我们的照相机、录像机那么发达,就把它给摄下来都可以。所以我觉得画家就要有自己心里面的东西,绘画一定要有意境。如果没有意境而只是呈现那个画面,那么照相机比你强。意境就是有比画面更深远的东西的注入,把画家自己的感情注入到画面里。比如画同一种花,不同季节的感觉有不同的表现方式,不同的心境也有不同的笔墨运用。它虽然还是一种花,但已不全是自然界中那种花了,它只是画家以一个物象来表达自己的一个想法的借喻,而这个物象不需要太注重那朵花的表面形象,更深入的东西应该是在精神上面呈现的,花鸟画更应表达一种意象与情怀。我现在是慢慢地往这个方向思考和努力着。

岭:您个人的工笔画创作居多,不知道您对于绘画的形式有什么样的追求,会不会刻意追求绘画的形式感?

我接触绘画之前先接触的是书法。小时候我受父母影响,学习书法。我也喜欢画画,但是当时只把画画当成一件好玩的事,但练书法还是挺认真的。以前书法的传统学习是楷、行、篆、隶、草都要学,我是循这样一个过程过来的。

岭:您退休后的生活状态是怎样的?怎样安排时间?

雅昌艺术网:很难想象一个画油画画了好几年的人毅然抛去油画投身国画创作。这中间是不是有发生什么事情或者是有什么事情让您触动特别大?

林: 在岭南画派纪念馆担任行政工作,创作的时间确实是很少,但这样的经历却丰富了我的人生。一个人不是天天画画就能达到一定的高度,真正热心绘画创作的人,他的修养是综合性的。这体现在他对生活的态度和审视生活的角度,对事物的判断力及思考问题的独特见解。虽然行政工作会耽误创作的时间,但从另一个角度看,它对提高审美意识、生活情趣、个人情操等各方面都有帮助。对一个人来说,在那样的一个艺术环境里熏陶是一个成长的过程。虽然你不一定在动笔,但是你在观察、思考,你的眼界、修养也会有所提高,这也是一个学习的过程。

编者按:生态,是一个生物学上用以指涉生物环境状态的学术用语。但在社会形式发展多元化的今天,跨界的思考与传播显然无可厚非的交叠在语境里,艺术生态则显然成为艺术史学和媒体传播关注的又一个情境用语。艺术生态是影响着某一区域艺术环境发展的存在状态。而广东作为全国艺术生态发展非常重要的一支,却一直没有被真正全面的涉足和了解过。值此,雅昌艺术网携手比玉堂画廊,以广州美术学院国画艺术家集群展开系列的专访关注,以对话访谈的形式,从每个艺术家的人生经历以及各自对艺术创作的理解梳理广州美术学院国画艺术的教育体系,以此揭开广东艺术家生态调研的帷幕。

岭:您这次展览的作品构成是什么?

张思燕:对我自己,我觉得是由原来比较硬朗、外露的东西,往内敛的东西去找。因为我是94年的时候才开始转画国画的,有一些传统的东西需要补回来,就需要多看经典的东西。需要经常在传统与现代之间进进出出,多感受一点传统的东西,多看一点古画,在古画中吸收中国文化的气息,让传统的笔墨形式慢慢地在我的绘画中呈现。

大写意的用笔、用墨非常讲究,很有内涵。吴昌硕的老辣苍润,齐白石的浑厚质朴,我都非常喜欢,时常拜读他们的画作,也时常临摹学习。我认为从事工笔画的人能学点写意画是非常好的,可以克服谨小慎微的毛病,对一个人的胸襟、眼界、胆识均大有裨益。

雅昌艺术网:岭南画派纪念馆是偏向于做研究、做展览。在工作的过程中是不是也给您一个更好的机会了解传统国画的一些底蕴?

岭:我们知道您去过很多地方、很多国家,这些游历对您的创作有什么帮助呢?

去年9月开始我调到典藏部,有更多机会接触到更多的藏品,并且对藏品进行研究,包括它的释文、时代背景等等。去年是广州美术学院六十周年校庆,我策展了广州美术学院藏品的展览。通过此次藏品展览整理了美术学院的藏品,并把藏品的时代背景以及与藏品相关的同时代的画家,包括这个画家的一些相关资料,我们都做了比较深入挖掘与研究,并在展览中呈现,让大家不单只是看这张画的画面,同时也对这些画及其所处的时代有了比较深入地了解。

林:中国画博大精深,有许多优秀的传统值得我们去学习,去继承。岭南二居的撞水、撞粉技法,对我影响就很大。宋人花鸟画的严谨精微而格调高雅,于非闇的作品雍容大方,张大千的工笔花鸟富丽文雅,这些都是我很感兴趣的。我认为工笔画不是一味追求越细越好、越像越好,工笔画要给人写意的意味,于严谨之中要让人感觉轻松、儒雅。

张思燕:对。当时正是在关老、黎老去世一段时间之后,纪念馆处于沉寂期。当时我的师母林淑然也是岭南馆的副馆长及我的老师陈永锵馆长、美院杨珍妮书记对跟我说,想把纪念馆这块牌子重新擦亮。他们对我予以较大的期望,我的想法就是和大家一起努力,把纪念馆慢慢地再做起来,重新让大家认识纪念馆。那几年的工作是创办与大家同行系列展,策划了2008全国人物画邀请展,两岸三地岭南画派作品邀请展、百年雄才山月丹青关山月教学研究展等有较大影响的展览。在做这些展览的过程里,使我不得不去了解和梳理当代艺术大家的体系,去了解他们生平的艺术经历等等。也从老一辈的成功经验里隐约找到了一些自己学习的方法吧。有时候我总觉得,在任何环境里,只要你能够珍惜环境给你的东西,好好去努力,总会有收获的。

采访/当代岭南

雅昌艺术网:我在您自己写的那篇文章中发现您很注重意韵之类的东西,这是您多年积累后对自己创作上的一个体会。那为什么您会这么强调意境的东西?

林:大自然千变万化,就看我们能否在自然形态中发现形式之美。工笔花鸟画重写实,但如果没有主观地、有意识地从自然中提炼概括,强调形式之美,就很难创作出高水准的艺术品。当然,形式感也不是故意做出来的,要让人感觉自然。自然流露是审美的基本要求,人有两重性,有柔的一面也有刚的一面,工笔画正适合了审美中柔的一面,它需要的是一个柔婉精细的性子。而写意画要求笔头功夫更准确、更狠、更概括,相对而言就更需要刚性的一面。所以,我偶尔也画些写意画。其实我很了解自己,因为我觉得画写意画是件很痛快的事,无奈我的手上功夫还达不到。在这点上我深感不足,所以现在开始补课,开始练习书法。我想练一段时间的字,再画写意画,相信会有改变的。而相对小品而言,我更喜欢大的创作,大创作对于情感的抒发更到位。

张思燕:1990年我参与了在广东画院举办的十人行的展览,在那个展览上,我展的是油画。后来,受家庭中浓郁的中国文化氛围的再熏陶和自己爱好书法艺术的影响,慢慢地少用了油画笔而多执了毛笔。于是在94年,我报读了方楚雄老师的第一届的中国画(花鸟)研修班。

承蒙岭南画派纪念馆为我举办个人画展,这是我人生中的一件大事。通过这次展览和画册的出版,我将对我的创作进行一次全面的总结,也借此向我的老师、朋友作一次汇报。

去年9月开始我调到典藏部,有更多机会接触到更多的藏品,并且对藏品进行研究,包括它的释文、时代背景等等。去年是广州美术学院六十周年校庆,我策展了广州美术学院藏品的展览。通过此次藏品展览整理了美术学院的藏品,并把藏品的时代背景以及与藏品相关的同时代的画家,包括这个画家的一些相关资料,我们都做了比较深入挖掘与研究,并在展览中呈现,让大家不单只是看这张画的画面,同时也对这些画及其所处的时代有了比较深入地了解。

创作与工作、创作与生活的关系是同样的道理。就像和方楚雄结合后,为了能让他全心身地投入教学与创作,我自觉地充当配角。我觉得一个家庭需要有人照顾,很多事情需要自己去考虑。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必须懂得放下与舍去。对待绘画创作也是这样的,尽管画画我从小就很喜欢做的事,但在忙于工作的时候,也就只能暂时放下。现在退休了,我有更多的时间可以拿起画笔,把绘画创作当作自己的娱乐,生活也充实了很多。

张思燕:有十几岁了。是跟爸妈从干校回广州之后才开始学的。我父亲是经济学家,对古典文学和传统的中国文化爱好并有一定的研究。特别是我外公,他是广州方志家,撰写了《番禺县志》《龙门县志》《屈大均年谱》等文献,写了大量的文集和诗集,同时他也是个书法家。

林:绘画是我从小的爱好,我对绘画的热爱应该说源自家庭的熏陶。上世纪30年代,母亲就读于广州市立美术学校的绘画专业。我从小常看母亲画画,也爱翻阅母亲的一些画册、书籍,自然而然地受到了这方面的影响。

张思燕儿时跟随父母在干校生活,可以说是个成长于大自然的女子;少年时,受父亲的影响开始练习书法。大学毕业后一直当美术教师。开始时,她利用课余时间进行油画创作,后来慢慢地在国画里感悟到中华文化的精神,并认为国画创作的精要适于养生和养心,是可以让人慢慢安静下来的东西,于是她弃油画而从国画。她认为创作需要激情,作品只有先感动了自己才可以感动他人。

张思燕:有十几岁了。是跟爸妈从干校回广州之后才开始学的。我父亲是经济学家,对古典文学和传统的中国文化爱好并有一定的研究。特别是我外公,他是广州方志家,撰写了《番禺县志》《龙门县志》《屈大均年谱》等文献,写了大量的文集和诗集,同时他也是个书法家。

雅昌艺术网:您的花鸟主要是受到方楚雄的影响吗?

张思燕:我转国画的启蒙老师是方楚雄老师,后来也受到陈永锵老师的影响。因为陈老师一直以来是广州少儿美术教育促进会的会长,我当年也曾从事少儿美术教育。他对艺术的追求,特别是他对孩子们艺术的关怀的那种真,我受到了很大影响的,并且也很受感动。他创作时那种激情以及在画中流露出的书卷气,令我佩服。王玉珏老师也给予了我很多的建议。在我绘画走到瓶颈、不知道怎么走下去的时候,张治安老师给我很大的提示,他的一句就这样画下去,给予我很大信心。现在我在国家画院王孟奇工作室学习,王老师对中国文化、中国文人画的理解特别的深刻。有那么多老师对我的提点,我觉得还是蛮幸运的,感恩每位老师。

雅昌艺术网:很难想象一个画油画画了好几年的人毅然抛去油画投身国画创作。这中间是不是有发生什么事情或者是有什么事情让您触动特别大?

张思燕:确实跟之前完全不同。在少年宫时孩子们的天真、童趣给我很深的影响,让我的思路更加广阔。到纪念馆后,在策展部任策展部主任,我努力地把每一个展览做出特色。因为我喜欢新鲜的东西,不喜欢做重复的事情。到美院之后,我最大的感悟是美院的老教授们,包括杨之光老师、潘鹤老师、梁世雄老师、张治安老师、陈振国老师、方楚雄老师,还有我的老师兼馆长陈永锵等,都很有内涵,同时他们也不张扬,平易谦和,在他们身上,感受到中国文化的深度与学者的风度。他们有好的想法时,会跟你和声细语地说,在他们身上我感觉到我来美院来对了。

张思燕:小时候我跟着爸、妈去了干校,在从化,市委第一干校。在那里接触了很多大自然的东西,比如植物。特别是小时候我妈教我认识了很多中草药,每天放学回家的路上,我就把昨天教我认识的中草药摘给她看。所以我从小就跟大自然、花花草草打交道。我非常喜欢。

雅昌艺术网:我在您自己写的那篇文章中发现您很注重意韵之类的东西,这是您多年积累后对自己创作上的一个体会。那为什么您会这么强调意境的东西?

张思燕:创作先要感动自己才能感动他人

张思燕:小时候我跟着爸、妈去了干校,在从化,市委第一干校。在那里接触了很多大自然的东西,比如植物。特别是小时候我妈教我认识了很多中草药,每天放学回家的路上,我就把昨天教我认识的中草药摘给她看。所以我从小就跟大自然、花花草草打交道。我非常喜欢。

雅昌艺术网:您接触绘画的机缘是打小就有么?

张思燕:刚改国画的时候我还蛮留恋油画的,所以那几年我画的国画可能还有油画的影子。那是90年代后期,那时候用笔、用色还是蛮有油画的感觉力量感很强,因为年轻,有点儿锋芒毕露。但对中国文化有更深的领悟后,觉得国画应该是让人慢慢地品读的,而不只是一眼看过去感觉不错,并且碰撞力很大,它是比较内敛的。这么多年过来,我现在理解的国画是:看上去不一定给人很大的震撼力,整张画应妳漫者一种无形的张力、画面潜藏的激情有种令人想品读的气息。没有激情的时候我是不画画的,我画画就是在我很有绘画欲望的时候才会画。因为我觉得一幅画首先得感动自己,而后才能感动别人。

张思燕:我转国画的启蒙老师是方楚雄老师,后来也受到陈永锵老师的影响。因为陈老师一直以来是广州少儿美术教育促进会的会长,我当年也曾从事少儿美术教育。他对艺术的追求,特别是他对孩子们艺术的关怀的那种真,我受到了很大影响的,并且也很受感动。他创作时那种激情以及在画中流露出的书卷气,令我佩服。王玉珏老师也给予了我很多的建议。在我绘画走到瓶颈、不知道怎么走下去的时候,张治安老师给我很大的提示,他的一句就这样画下去,给予我很大信心。现在我在国家画院王孟奇工作室学习,王老师对中国文化、中国文人画的理解特别的深刻。有那么多老师对我的提点,我觉得还是蛮幸运的,感恩每位老师。

张思燕:确实跟之前完全不同。在少年宫时孩子们的天真、童趣给我很深的影响,让我的思路更加广阔。到纪念馆后,在策展部任策展部主任,我努力地把每一个展览做出特色。因为我喜欢新鲜的东西,不喜欢做重复的事情。到美院之后,我最大的感悟是美院的老教授们,包括杨之光老师、潘鹤老师、梁世雄老师、张治安老师、陈振国老师、方楚雄老师,还有我的老师兼馆长陈永锵等,都很有内涵,同时他们也不张扬,平易谦和,在他们身上,感受到中国文化的深度与学者的风度。他们有好的想法时,会跟你和声细语地说,在他们身上我感觉到我来美院来对了。

张思燕:1990年我参与了在广东画院举办的十人行的展览,在那个展览上,我展的是油画。后来,受家庭中浓郁的中国文化氛围的再熏陶和自己爱好书法艺术的影响,慢慢地少用了油画笔而多执了毛笔。于是在94年,我报读了方楚雄老师的第一届的中国画(花鸟)研修班。

雅昌艺术网:您接触书法、绘画时大概是几岁?

其实有段时间我是停了书法学习的,可能因为我开始是写欧体,欧阳询的欧体,一但写进去后就发现了一个问题,在转写行、草书的时候,出现了行笔不顺畅等问题,当时很苦恼,想着不写了,先放下,所以就开始画国画,慢慢地毛笔在纸上的运用放开了、随意了。有一次偶然地拿起毛笔写行书时发现能畅快地书写了,我就又继续我的书法练习了。所以我觉得书法与国画是相通的。

其实有段时间我是停了书法学习的,可能因为我开始是写欧体,欧阳询的欧体,一但写进去后就发现了一个问题,在转写行、草书的时候,出现了行笔不顺畅等问题,当时很苦恼,想着不写了,先放下,所以就开始画国画,慢慢地毛笔在纸上的运用放开了、随意了。有一次偶然地拿起毛笔写行书时发现能畅快地书写了,我就又继续我的书法练习了。所以我觉得书法与国画是相通的。

雅昌艺术网:您去了岭南画派纪念馆后,体会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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