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人总是给我们带来非常多的快乐,华君武

华君武挥别漫画一生 思想活着生命不会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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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君武挥别漫画一生 思想活着生命不会终结

人民日报罗雪村

2010年6月13日,一代漫画大家华君武走了,终年95岁。自2007年以后,他的身体渐衰,数次住院,今年4月病情加重,最后因心脏衰竭逝世。“华君武?当然知道,以前常看他的漫画。”北京华严里社区一位七旬开外的市民翻看6月14日的报纸,如是说。华君武生前嘱咐家人:不搞告别会,丧事从俭。但现在家中已被吊唁的鲜花布满;中国美术家协会办公室不停地接到外界询问的电话,以及各省市美协、生前友好的唁电;年逾九旬的漫画家方成已赶写了两篇纪念文章;网友也发表了大量怀念的帖子。漫画就是“画思想”在华君武书房的墙上,挂着他创作于1961年的漫画《杜甫检讨》。画面上,唐代诗圣坐在案前正愁眉苦脸写检讨:“兵车行乃和平主义思想。”周总理看到这幅漫画时不禁大笑。1962年8月,在党中央的一次会议上,这幅画作为文件的附件发给与会代表。这类富于思想性、批判性的漫画还有《公牛挤奶》、《永不走路,永不摔跤》(见图)、《大小家庭》、《盐包训墨水瓶》、《“何不游戏人间”图解》等等,数不胜数。“他的漫画是他思想的形象化,是时代的一面哈哈镜。”“他的漫画洞烛入微,入骨三分,触及时弊,犀利深刻,引人发笑中有刺痛感。”“他的漫画对现实生活针对性很强,具有深刻的哲理性、评议性。”“他是有心人,几十年如一日,随时随地带着看问题的眼睛去观察和思考;他读古今中外名著,尤对解剖人生、描写人的内心世界的作品感兴趣。”……人们这样评价他和他的作品。他曾如此讲述自己的漫画生涯:历经国难,饱尝亡国奴的滋味;奔赴延安,投笔抗日救亡;投身新中国建立和社会主义建设……“我的思想意识与对自己的国家和人民的热爱与责任分不开”,与他的经历一同令人感悟。他曾认为,旧的没落阶级的思想、意识形态仍残留在人的头脑里,新和旧、先进与落后的斗争并未停息。这看似有些陈旧的话语,在官僚主义、享乐主义、吹牛浮夸、金钱至上、假冒伪劣等不良社会文化现象在一些领域和人身上大行其道的今天,其思想所指仍具有深广的现实意义。正是基于一以贯之的思想和责任感,在他九秩之年,当听到“台独”分子参拜靖国神社时,他给本报副刊打来电话,表示要画一幅漫画。虽然已经握笔吃力,线条也显“蹒跚”,但这幅题为《参拜丑剧》的作品在2005年4月7日见报后,立刻引起了读者共鸣。这是华君武在《人民日报》发表的最后一幅作品。画给群众看是享受2003年1月18日,一群喜爱连环画的“连友”在北京中国书店西单门市部聚会,同时祝贺新版连环画《白鹿原》出版。突然,不知谁喊了一声:“华老来了!”大家惊喜不已,没想到天这么冷,当时已88岁高龄的华老会来和“连友”聚会。大家围着华老,签名、留影、交谈。华老风趣地说:“我是‘连友’的老友。”连环画在一些人眼里被视为小画种,因为它于名于利甚微。但连环画曾经是中国百姓最喜闻乐见的艺术形式,至今仍拥有广大读者。从上世纪50年代以来,作为中国美术家协会的领导,华君武为繁荣连环画事业撰写过许多文章,从题材、表现形式到业务组织等给予关心指导;到老了,仍牵挂和努力扶持这个小画种和连环画作者。在华君武内心深处,对基层作者、平民百姓有着一份难舍的特殊感情。在河北邱县,有一群“泥腿子漫画家”,当华君武得知他们要成立“青蛙漫画组”时,特地赶去祝贺。后来还多次前去讲课,赠书赠画。如今,“青蛙漫画组”已由最初的十几人发展到数百人。当北京郊区一所普通中学成立漫画小组,当河南一所大学开办漫画专科班,当某部军营战士办起了漫画小报……他都为之欣喜,或前去讲课,或写信写文章予以鼓励。而他自己最希望做的一件事,就是将他的作品拿到工厂、农村、街道……给群众看,群众能看得懂,这是他最大的享受。华君武艺术视角的平民化正与他追求艺术的大众化、民族化相一致,这源于延安时期对他一生的影响。正是从那个时期开始,他的漫画完成了从洋到土、从象牙塔走向民间的转变。之后的几十年里,他执著地坚守和实践着这一艺术信念与理想。人要学会“寻开心”4年前年初的一天,记者去医院看望华君武,那天他讲了好几件有趣的事:延安时期,陕北生活很苦,他怎么学会拿炸弹皮做滑冰的冰刀,怎么用马粪冒充曲沃烟骗老战友米谷;“文革”期间,在干校喂猪时如何教训猪霸和为猪挠痒;自己因疾病年迈所困,已难再拿起画笔。但又找到了令他开心的事,就是给他熟悉或并不相识的读者回信。这些读者有文艺圈里的,但更多的是天南海北喜爱漫画的普通人,他们中有石油钻井工人,铁路电工、木匠、农民,还有不少中小学生。有一年春节前,上海一名素不相识的小学生给他寄来一帧贺年卡,他特意亲手绘制了一帧贺年卡回赠;他还特别讲,和一些年轻人的通信使他获得了精神上的“青春宝”……他说:“人生的经历会碰到不同滋味的喜怒哀乐,有得意也会有失意,所以,人要学会用各种方式寻开心。”后来,他将这些趣事以《寻开心》为题写了一篇散文,发表在2007年2月6日《人民日报》副刊上,这也是他写的最后一篇文章。华君武永远地走了。他非完人,他说过错话,做过错事,也画过错画。但他更多的作品和其中所蕴含的思想的力量、艺术的智慧和善良的愿望,无疑是留给后人的一笔丰厚精神遗产,也给人们留下许多含笑的思考。

美术界追忆漫画大师华君武:漫画一生 战斗一生

美术界追忆漫画大师华君武: 漫画一生 战斗一生 新华社 周玮、白瀛

6月13日,漫画大师华君武以95岁高龄辞世。从1934年第一张漫画作品发表,他便以漫画作为战斗武器,投入革命文艺事业。漫画,是他饱满丰厚人生的最重要写照:写自传时,他以“漫画一生”为题;至90岁时,友人说他“还在战斗”。

“华式幽默”:讽刺一针见血 幽默回味无穷

“他的作品以极致的幽默表现极端的讽刺,既一针见血又回味无穷。” 中国美协动漫艺委会副主任、清华大学美术学院教授吴冠英说。

如批评动不动给人扣大帽子的《杜甫检讨》,批评长篇空洞发言的《误人青春》,批评生造简化字的《仓颉认字》,批评多子女的《大“小家庭”》,批评占用公用电话胡侃的《生根》,批评杞人忧天生活态度的《看医书》等,都给读者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磨好刀再来》《永不走路,永不摔跤》《死猪不怕开水烫》《假文盲》……华君武在不同历史时期创造了许多漫画的经典之作,产生了广泛的社会影响,为中国漫画留下了极为丰富的遗产。

中国美术馆馆长范迪安说,从战争年代到和平年代,他将讽刺漫画和幽默漫画的社会作用发挥到极致,以深刻的思想性和现实性揭露时弊,反映生活,表现出强烈的社会责任感。在长期的漫画生活中,他形成了漫画特征上的“华式幽默”与漫画造型上的“华式风格”。

漫画家英韬曾与华君武在人民日报共事多年。英韬说,华君武留给我印象最深的有两点:他对于漫画民族化的自觉改造以及对反映内部矛盾的批评漫画的开拓。早年中国的漫画家多多少少都受到外国画家的影响,华君武最初画风也有点“洋”。他到延安后,1942年参加了延安文艺座谈会,毛泽东在延安接见了他,关于怎样使用讽刺,有一些当面教导。从此以后,华君武就非常自觉地改造自己,通过搜集民间语言等努力,结果作品风格完全转成非常民族化。

“1957年以后,由于当时的政治环境,很多漫画家只画国际题材,回避国内题材,但上世纪60年代初华君武创作了一批非常精彩的反映内部矛盾的批评漫画。这个开了漫画界的先河,他后来也创作了很多,在把讽刺艺术如何很好地用在内部批评这一点上做了表率,是一个开拓者,对漫画界影响很大。”英韬说。

“漫画家要抓老百姓关心的事”

与华老交往颇深的中国美协漫画艺委会主任徐鹏飞说:“华老曾说,漫画不能光是搞笑,要有思想内容,抑恶扬善,揭露阴暗,歌颂光明。漫画家始终要抓大事,抓老百姓关心的事。漫画不能恶搞。”

上世纪80、90年代,华君武曾在部队、工厂、农村搞过很多流动展览。徐鹏飞回忆说,华老是老延安,脑子里始终有为工农兵服务的意识。他的画在那儿也没什么展览的地方,有时在农村就是在外边拉个绳把画框挂起来。

“华老始终认为漫画是大众化的一种艺术形式,就是大众的,文化高一点低一点都可以看得懂,只要你关心时事,对漫画内容都能理解。他的漫画始终反映社会焦点或是他认为应该受到批判的东西。他不画没什么意义的,纯搞笑的。”徐鹏飞说。

正如评论所说,华君武的漫画是战斗的檄文,充满了讽刺的匕首般的力量;是人性的镜子,真切地反映了上个世纪中期与后期中国人的政治生活;是十足的民族化的幽默,包蕴教化的责任与思想;又是精彩的人物画,他笔下人物,如出我们身边,却又凝聚了某种时代之神。

“漫画退伍兵”的倾情守望

本世纪初,人民日报的文艺副刊要刊登一幅关于日本政要参拜靖国神社的时政漫画,但编辑罗雪村有些犯难,因为当时已经很少有画家再画这种漫画,是华君武救了场。

“他传真过来,我发现线条已经有些拖沓,不像之前那么有劲,就感慨毕竟年纪大了,但由此更感动,这么大岁数还在画,而且带有这种艺术家对于时事的关心。现在很多人认为漫画家、文艺家的这种责任感已经过时了,但我觉得在国际大事面前我们应该有自己的声音。像华君武这样的,带有战斗性的漫画,还是需要的。”罗雪村说。

自称“漫画退伍兵”的华君武对中国美术事业发展倾注了毕生热情。罗雪村回忆说,他对于发现一些年轻艺术家,感到由衷欢喜,不带丝毫功利性。他还十分关心小画种的发展,曾特意去参观连环画发烧友举办的连环画收藏展。

中国美术馆馆长范迪安说,华君武在晚年将2200余件作品捐献给国家,由中国美术馆永久收藏。这批作品拥有较高的历史价值和艺术价值,是国家美术总汇的重要组成部分。

带着用作战斗利器挥舞一生的画笔,漫画家华君武走了,而他留下的一幅幅作品,睿智闪亮价值永存。

追思会上文艺家们怀念华君武

追思会上文艺家们怀念华君武

于蓝:我和华老认识是在1940年,实际上他抗战初期已经到了延安,我是1938年到延安,但当时我并不认识他,而是1940年我到了鲁艺以后才认识他,同时还因为我的爱人田方同志是他最要好的朋友之一,所以我们的来往十分密切,当时他是美术系的教员,住在鲁艺的后山,我们住在校院内,相互间距离很远,但他经常到我们家里来,是我们家的常客,非常亲密。那个时候十分困难,华君武同志穿着朴素、自然,而且总是很潇洒儒雅的样子,不仅会画画,还会拉一手很好的二胡,那时候田方高兴起来也会和着他的胡琴声唱起青衣,这两个人总是给我们带来非常多的快乐。

在新中国成立以后,他丝毫不改他快乐和幽默的性格。记得那时候我们的司机很年轻,他跟司机也很亲切,给司机画了个小漫画,是一个小和尚在驾驶,旁边写着注意安全。在生活中,他总是这样给人以非常多的欢乐,让人非常愉快。他在对待敌人,或是我们队伍中间落后和丑陋现象的时候却是一点也不留情,使我们得到了非常多的帮助,使我们能够很好地接受他的漫画和他的作风的影响。另外,鲁艺的王昆同志因为有病不能参加,委托我们校友会向华君武同志道别。

侯一民:我和华君武从1949年就认识了。1950年11月,华君武派我和林岗作为《人民日报》的特约记者到朝鲜前线去,用速写形式及时报道朝鲜战争。华君武当时是《人民日报》美术组组长,这是一个首创的艺术化新闻报道形式。此外,在中国美协成立之初还是华君武介绍我加入美协的,我的美协会员证上是他的签字,所以我们的关系很密切。他经常把我和王德威叫到他家里去,了解一些美术学院和杭州艺专的情况,聊着聊着,电视台、电台忽然要播送侯宝林的相声了,他说打住,不谈了,我要开始业务学习了。

君武的漫画实际上是顶了十万兵,在动员人民参与伟大的解放战争中起了极大的作用。解放后,华君武仍然十分敏锐,用漫画的形式针砭时弊。我记得他画了一张戒烟的作品,在楼上的人把烟斗从窗户扔出去,然后又赶紧跑下来在一楼把这个烟斗接住,非常生动。在艺术上,漫画仍然需要保持华君武同志那样锐利的批判精神,不要因为华君武同志走了我们就没有了讽刺,不要因为我们的艺术非常繁荣就没有了批评。

邵大箴:华君武是中国20世纪漫画艺术最杰出的代表人物之一,是20世纪中国漫画界的大师,这个称号他当之无愧。他的漫画是针对中国问题的,主要是人民内部讽刺画。这些问题他看得最敏锐,讽刺得最尖锐,但是他用的方式、手段又是中国式的,他夸张有度,批评有节制,而且发人深思,给人很多回味、思考。他的漫画语言是把篆刻、水墨、书法集于一身。

华君武同志非常事实求是,他经常自己反省,假如觉得这件事情做错了,或者对这个人批评过火了,他总要想办法在过后用适当的语言和适当的行动给这位同志一些安慰,表示一种歉意,包括他当时在美协跟有些领导同志发生激烈矛盾,过了几年之后他也反思,说了过头的画,治病治得过头了,他是非常实事求是的。他的漫画非常舒畅,语言非常生动。华君武同志还非常幽默,跟他一起开会讨论问题,简直是一种享受,因为他说的话,把非常重要的严肃的话用生动的语言表达出来,让你感觉他的意思都到了,觉得非常贴切。

华君武一直到90岁还在画漫画,那个时候我开玩笑说您一天画几张,他说过去可以一天画两张3张,到85岁以后3天画一张,快90岁还画漫画,一直到手抖才停笔。华君武走了,他永远活在我们心中,他是作为一个漫画大师,作为一个平易近人的大漫画家的形象留在我们心里。

阿鸽:听到华君武先生逝世的消息,四川的美术界都十分悲痛。半个多世纪以来,四川美术的创作、四川少数民族画家的成长都凝聚着华君武的心血,我们的创作都受到华君武的关心和爱护。1964年华老到四川美术学院开会,听说四川美术学院有个民族班,他就亲自到班上看望我们民族班的同学。然后他对当时的四川美协主席说,你要把少数民族的画家留下几个来继续培养。在华老的关系下,很多同志留在了四川美协。

华老一直叮嘱我们要深入生活,他把展览带到农村去,每次在下面展出的时候,他都要亲自给农民和工人讲解。他从不搞特殊化,在基层展出他的画展时坚持在食堂吃饭,甚至当场画漫画送给工人。如今华老走了,他留给我们的不仅是3000多幅的巨著,还有伟大的品格。

董小明:“老华”是美协老同志对他的称呼,几十年来美协的工作人员无论年龄长幼、职位高低,都叫他老华,从这个称呼足见他的可亲可敬。现在社会上称他为华老,我张口老华常遭人侧目,有一次我叫他华老,不料他指着我说,你再叫我就跟你急,我笑了,再也没叫他华老。

老华主张后事从简,这让我们感念他淡泊的优良品质。然而,从他走的当天开始,各种媒体上的哀悼至今连绵不绝,我们更深刻地认识到了华君武和他一生的事业对国家的价值和在人民心中的地位。在大多数人心目中,老华是一位漫画大师。在我们的心目中,老华还是新中国美术事业的奠基者之一,他把一生献给中国的美术事业。老华在美协工作中的言传身教,是留给我们的宝贵财富,曾经参加延安文艺座谈会的老华,把美术为人民服务作为一生坚信的宗旨,而且身体力行,他认为漫画创作要抓大事,抓老百姓关心的事,不应只求一笑。

他到各地办展览一定要走出美术馆深入工厂乡村,他离开工作岗位后,仍然关心美术事业,特别是美协的工作方向,晚年他不喜欢人家称他大师,而自称党的文艺工作者,日常把去邮局给各地基层的读者和朋友们寄书回信当成生活中的乐趣,借此保持着与人民群众的联系,作为美协的最高领导,对威胁美术事业的不正之风他眼中容不得沙子,仗义执言,但是他也勇于自我批评,为自己做过的错事承担责任,譬如对反右斗争中错怪的同志,他称自己是大愚若智。

我有幸在少年时代认识了老华,那是1964年,我16岁,刚入浙江美院附中读书,一天同学拉我去看他父亲的好友华伯伯,原来就是我心中了不起的漫画家华君武,他与我们聊天,告诉我们在四川看到的大型雕塑,和到浙江来看的萧山农民画作,当时还讲了一些深刻的道理,我们最多听个半懂,也记不得了,但是这些话却初次打开了我们的眼界,成为我们对中国美术事业认识的一次启蒙。

史无前例的1966年,我和同学到北京串联,在中国美术馆院子里亲眼目睹了老华被红卫兵批斗的惨况,我心里很不是滋味,1976年我参加全国美展会议,晚上老华专门来看望各地的代表,劫后余生,大家相见的激动心情至今难忘。后来我得以在老华的直接领导下工作,除了在工作和生活上的关心,老华还鼓励我不能放弃艺术创作,就像干部不能脱离生产劳动一样,有了艺术实践才能做好组织指导工作,我在文革后曾经创作了一些漫画的连环画,得到了老华的鼓励,后来又画了《大林和小林》,老华亲自撰写了前言。前些年老华看我的水墨画,让我画一张,我没有做,这些天记起来心中充满歉疚之痛。

早在八十年代,1989年全国美展在深圳特区设分展区得到他的肯定,九十年代我到深圳工作以后,老华以八十高龄多次到深圳参加国际水墨展,每次都坚持要到学校和部队为群众讲漫画,他还提出要把自己的作品全部捐给年轻的深圳。我建议他主要作品应该留给中国美术馆,但是他还是亲自编了150件无偿捐赠给深圳美术馆,深圳人民喜爱老华的画,永远铭记老华为特区文化事业付出的心血和贡献。

追思老华四十六年的往事历历在目,老华的爱护和教育点滴在心,我深感在自己的学习工作生涯中,得以和老华相识、相处、相知是多么幸运,他是我的好领导,好老师,也是一位忘年交,在我眼中他是一位闪亮、正直、开朗、豁达、睿智、风气,疾恶如仇而又童心未泯的好老头,几个月前我去看他,虽然已经挂着吊针,但是在睡梦中他面带安详的笑容,殊不知这竟是最后一面,是老华留给我们的永恒的微笑。

老华走了,他的精神继续激励着我们,他的艺术和人格的魅力仍然感染着我们,老华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徐鹏飞:华君武先生从事漫画创作整80年,从杭州、上海、延安、东北到北京,他用画笔记载了从中国抗日战争到新中国改革开放的社会变迁。华君武先生早年的漫画创作是受到外国画风的影响,参加革命后,特别是参加延安文艺座谈会,聆听了毛泽东关于如何运用讽刺的启示以后,做到了彻底的民族化,独树一帜地创造了极富民族特色,个人特点,受到群众欢迎的艺术风格。

新中国成立后,多数漫画作者只画国际题材而回避国内问题,华君武先生率先创作了一批优秀的国内题材批评漫画,拓宽了读者的视野。华老认为自己笔下的漫画是讽刺来自旧社会的旧思想和习气,讽刺它是为了改掉它,使我们的社会主义制度更加完美。

在今天看来,这种创作思想仍然是我们漫画家的榜样,可以说华君武先生是中国国内批评漫画的开拓者,直到晚年,90岁高龄的华君武先生仍然笔不离手,关注社会、民众,与人民的脉搏一起跳动。他常感叹自己画得越来越少了,有脱离社会的危机感,直到93岁不能动笔了,仍然不甘心地说,不能画了怎么办?没办法,不能画就是不能画。流露出对漫画的眷恋和不舍,华君武先生虽然走了,他一生都在实践毛主席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精神,走与工农相结合的道路,追求漫画的大众化、民族化。作为漫画后人,我们只有传承华老的思想、精神、意志、品质,把中国漫画进行到底,是我们中国漫画工作者对华君武先生的最好的纪念。

吴天行:华老1915年4月24日出生于浙江杭州,早年就读于杭州浙江省立第一中学,虽然他17岁便离开故乡求学谋生,但西子湖畔的美好回忆始终陪伴着他。华君武先生的第一幅漫画作品《打预防针的学生》发表于杭州省立第一中学的校刊上,今年4月28日,华老生前最后一次画展《笑忘书》在故乡杭州举办,成为中国第五届国际动漫节的亮点,一个月后华老仙逝,家乡人民十分悲痛。

华老为《浙江日报》《钱江晚报》创作了300多幅漫画。今天我们追思大师,就是要以大师为榜样,学习、继承、弘扬大师的高尚品德,继承大师留给我们的宝贵精神财富,并以此为动力,加快建设文化大省,以社会主义文化大发展大繁荣的丰硕成果告慰华老的在天之灵。

干学伟:我在1938年3月9号到的延安,是延安第一期戏曲的学生。我第一次看到华君武同志画的漫画是《抢面条》,讽刺大家伙吃面条时你挤我我挤你,都想舀一点面条。后来他在《东北时报》上连续发表了一百多幅的国民党、蒋介石的漫画,抗日战争胜利以后,蒋介石在南京政府身兼好多的职务,华君武画的漫画讽刺,画的是蒋介石卖糖人,卖的是蒋介石,吹出来的还是蒋介石,买糖人的人还是蒋介石,吃糖人的也是蒋介石。

从华君武绘画的风格来看,他实在是变化很大,他不是天生就这样的,他是在党的教育下面成长起来,成为一个大画家,成为一个时代有影响的画家。我建议把《东北日报》的旧报纸找出来,出一本华君武描写蒋介石的画册。

仲呈祥:我春节期间看望过华老,并聆听过他的教诲。华君武同志的漫画作品,可以称得上是名副其实的全民阅读对象。一个艺术家,他自己的作品能够成为民族的全民阅读对象的,屈指可数,这样一种全民的阅读对象,可以说是每一位稍有阅读能力的中国人,无人不晓华君武,从这个侧面看出了他在民族、文化精神生活中的地位。我感到他用他的足迹,给我们民族留下了一笔宝贵的精神财富。

第一,我觉得华老是一个有思想的漫画家、美术家,他的每一幅漫画,都是真正意义上的一次文化创意。他非常重视意,意就是要从生活当中把他独到的思想发现艺术化,通过他那只辛辣的笔呈现出来。华老的作品不仅用中国的毛笔,极其简练而深刻地寥寥数笔勾勒出了丰满、深厚的思想,同时他许多幅画的旁边,笔迹就是书画作品,同时也是一篇精彩的杂文。第二,我觉得华老用他的宝贵的成功的艺术实践,启示我们今天一定要在文艺的大众化、通俗化当中,坚守人类的精神家园,坚持正确的导向,要用有思想的艺术同有艺术的思想和谐统一的作品来征服受众,来赢得受众。华老的每一幅画,都是艺术品,但他不是唯艺术而艺术的,他都存在着尽可能独到而深刻的思想内涵,华老的每一幅作品,都是一篇思想杂文,但是不是说教式的,都是审美化和独特艺术化的,因此,这种有思想的艺术同有艺术的思想的和谐统一的文艺作品,才是真正具有魅力的文艺作品,华老坚持着引领大众的漫画鉴赏,而不是一味地迎合大众的低级趣味,在这一点上他为我们树立了光辉的典范,他划清了幽默与油滑的界限,对人民满怀热忱,对时代满怀着感应神经,在我看来华老正是鲁迅先生当年肯定的那种民族的脊梁,是长着聪慧的大脑,灵敏的眼睛和敏感的耳朵,在时代中正在行进的事和物先听到、先看到,先想到,先画出来,引起社会的疗救,造成历史的前进,非常感谢中国美协组织这样的会,而且中宣部、文化部、文联的领导来了这么多,这正是为了营造良好的文化环境,我们一定要走出一种悖论,一方面在天天哀叹没有出大师,没有出经典,另一方面呢,大师就在身边,经典就在旁边,我们又不进入他,不尊重他,不很好地配置他留给我们的宝贵的资源。更为可怕的刚才几位老前辈指出的,我们用强势媒体把假大师、假经典捅上天,用他来引领民族航程。我们这个时代,文艺是一个宝塔,塔尖上就应该是像华老这样的作品,因为他引领人民前行,他可以包容各种各样,只要不超越道德底线的,都在塔座里面有一席之地。但是我想华老留给我们的宝贵启示就是,我们千万不要在市场经济面前,让无形的手把本应在塔尖的优秀作品和大师级的优秀人物拽到塔底,而不恰当地把本来只有资格在塔底占有一席位置、还需要提升的某些作家和作品,强行推到了塔尖。我想我们用这样的行动来悼念华君武同志,追思华君武同志,并且将他未尽的事业进行到底,这是最好的追思。

常沙娜:华老是我们美术界的长辈,我是上世纪60年代因为我父亲的关系认识他的,他跟我们是老乡,都是杭州人,我觉得他一身正气,这位革命的老前辈以漫画的手笔,弘扬真善美,鞭挞假丑恶。尽管他身兼数职,但是一点官气都没有,坦诚是给我最大的印象。他一生为人正直,他对3个孩子的命名让我们知道他一生追求的准则,老大端端,老二正正(在唐山大地震的时候不幸去世),老三是方方。从这点来看,他从给孩子的起名里就在思考,要端正、刚正,这是他对小一辈、也是对人生的要求和准则。

师母去世的时候,就安放在万佛陵园,当时选了个很小的、矮的碑,留下了他今后安息的归宿,他马上也要过去了,附近安息着有吴作人先生等,当时华老曾经跟我诙谐地形容,说那个地方将是我们的地下美协。他知道人生是有限的,总有要走的时候。今天这个追思会我又看到他的音容笑貌,我得到了很大的安慰,他已经安排好了他安息好的地方,我觉得这也是很大的安慰。

姜维朴:我和华老相识近60年,在我从事连环画工作中,得到华老热情的关怀和重大帮助。这些年让我在不久前出版的《新中国连环画60年》有两篇作为较详细的记述。今天我谨代表连环界的同志们向华老表示沉痛的悼念。并对华老对连环画事业作出的贡献,进行简要的回顾。

我是1953年投身连环画编辑出版工作的,从人民美术出版社组建连环画编辑室到后来创建中国连环画出版社,在每个关键时期,无不得到华老的大力支持和热情关怀。在我刚从事连环画编辑工作时,深深感到“小人书”在社会上还存在不被重视的老观念,在我们队伍里也颇受影响,不安心这一“低下”职责。为了扭转这种观念,我组织同志们学习鲁迅的关于连环画的言论,同时编了一本《鲁迅论连环画》文集,并写了一篇题为《学习鲁迅先生论连环图画文章的体会》一文,附在文集后面。这篇文章在《人民日报》1956年10月17日是第三版以头条位置刊登。对我是极大的鼓励。

在50年代,连环漫画也伴随连环画一同发展,华老在画单幅漫画同时,还画了三套连环漫画,先后在《连环画报》发表,1958年由人美出版社出版了单行本《在美国人的小饭店里》,共35幅,以犀利的笔锋和奇妙的构思揭露了美国反动统治势力对人民群众人权的侵害。“文革”中被打成“毒草”,当然这也是我的一份罪行,因而我的存书也被抄走。十年前我撰写华老事迹的文章,苦于没有这部画册,只好向他救援,很快,他寄来自存的样书,并附了一封短信:“此书不必寄回,留存你处就行。”我又写了《霜刃四十年,锐利未稍减》的短文。80年代中国连环画在外来漫画和图书市场在拜金主义的干扰下,出现了不景气的现象。我和几位老同志在当年上书党中央总书记胡耀邦同志建议成立专业的出版社,从而在1985年成立了中国连环画出版社,在一穷二白的困难条件下,这个出版社几经努力,站住了脚跟,并在1998年开始出版了表现长征史迹的连环画《地球的红飘带》(根据魏蘶原著,由王素改编,沈尧伊绘)。1989年10月,中连社为纪念建社四周年和庆祝《地球的红飘带》在第七届全国美展评奖中获金奖举行的座谈会上,华君武、古元、魏巍等老同志出席了会议,华老发言热情鼓励我们:“你们几十年来孜孜不倦地为中国连环画做了许多工作。美术界一部分人一直不太重视连环画。这些年来有些出版社把连环画当作赚钱的品种,出了些乱七八糟的书,败坏了连环画的声誉。中国连环画出版社一直把出版连环画当作一个事业,这是很可贵的,借用中国一句古话,可以说是疾风知劲草,而不是墙头草,刮过来,刮过去,对这一点,我是很有敬意的。”

此信经华老同意,作为我的文集《新中国连环画60年》的代序。我在连环画岗位上做了些应做的事情,但还有很多没有做好的事。我深感连环画事业是关怀下一代、下几代人成长的事业,我们誉为是为青少年的灵魂打基础的“灵魂基础工程师”。我已84岁了,但愿在有生之年还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我更希望有更多的连环画“保护神”出现,把华老的嘱托更好地付诸实现,让中国连环画事业焕发更茁壮的生机!

谢春彦:我代表上海的后辈,以及农民画家华宇先生,我们都是华老的同行和朋友,首先我说的一句话,做人要做这样的人。华老走了,我们共同有另外一句话,真的好想你。

华君武漫画创作的四个重要时期

 

华君武漫画创作的四个重要时期浙江在线上海时期

  华君武1915年出生在浙江杭州。华君武在自己的自传《漫画一生》中是这样叙述的:“我自幼喜欢绘画,但一画静物,就很狼狈,总也画不像,我喜欢用比较随意的、写意的手法画画。这符合我的性格,最终我选择了漫画。”华君武开始学漫画是在初一,那是一幅学校里面学生打防疫针的漫画,他看到一群在打预防针的学生很调皮,虽然打针是有点疼,但是却故意装出很疼的样子来,于是他就画了学生打针时装出的鬼脸,没想到这幅画居然在浙江省立一中的校刊上发表。后来,他又用漫画表现“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这句诗,被《浙江日报》刊登出来。从此,华君武开始了他漫长的漫画生涯。

  1933年,华君武到上海大同大学附属中学上高中。在上海的五年生活,成为华君武漫画创作中第一个重要的时期。到上海以后他就开始往更多的刊物上投稿。那时的上海有很多漫画界的重要人物:丰子恺、鲁少飞、张光宇、叶浅予等,也有众多专门登载漫画的刊物。华君武一开始就选中向林语堂主办的《论语》杂志投稿,后来就画得多了,便不断地投稿。到1936年第一届全国漫画展览召开时,华君武已被选为筹备委员。可见这位二十岁出头的青年漫画家,在当时的上海漫坛已赢得了一席之地。

  他向漫画界前辈学,也向报刊书籍上的外国漫画家学。华君武当时是以画“大场面”著称的,一张画往往画上几十成百的人物,这就区别于其他的漫画家,而有了自己的特色,如《一二?九运动》、《江北大世界》等就是这一类型的作品。虽然这一画风并没有延续很长的时间,且有明显的弱点,但仍然清楚地表现出华君武在早年便已具有的可贵的独创精神。

延安时期

  1937年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八一三”日本侵占上海后,华君武不愿当亡国奴,他瞒着母亲,在别人的帮助下从上海出发,经过香港、广州、长沙、汉口、重庆、成都、西安到了延安。正是从延安开始,华君武的漫画与中国社会的风云变幻紧紧的交织在了一起。

  在延安最初的几年,华君武的漫画继续模仿外国人那种漫画的表现方法,并不受当地百姓的欢迎。他们在墙报上面画连环画、宣传画,老百姓会看津津有味,但一看漫画就看不懂。后来华君武的漫画就往民族化、大众化方面追求,延安去的老百姓不喜欢看,那么就要转变,就要深入到工农兵当中去,学习他们的语言。华君武说:“这都是后来我追求的一个方面,假如没这些东西,我的漫画也不会这样,所以现在我说真话,没共产党对我的培养,我就没今天华君武的漫画。”

  华君武所创作的《1939年所植的树》,是当时最受争议的一幅作品。这幅画很简单,画的是延河边上有一棵光秃秃的树。华老回忆说:“那个时候,漫画都是跟社会、生活常发生一些联系,不像现在有一些叫休闲漫画,那就没有关系了,我们那个时候也没休闲漫画,那个时候的漫画终究要对现实里边看出一些矛盾来,看出一些问题来,就是做漫画的题材,所以那个时候在延安,一天到晚,在我们鲁艺到延安城里要走十里路,要到杨家岭要走十几里,那个时候延安什么也没有,就是黄土,黄土有的种的两棵树,这两棵树也没人管,到后来,那个树光是一个树干,都被牲口吃了,也没草,延安很苦的。——因为那个时候要植树,再过一两年,还是那个样子,这么高,再高一点,这么细一根棍,所以常常来来往往过去,老看见这个东西,我就认为,种了树又不去管理它,就画了这幅漫画。”

  毛主席看了这幅漫画后,专门把华君武请到了他的住处,就漫画的创作进行了一次长谈。他认为,可以批评不好好管养树的现象,但应该让读者知道是哪个地方种树不管树,不要让人家以为整条延河的植树都不好了,要把一般和个别,全局和局部区分开,不要以偏概全。

  此后,华君武片面性的漫画相对减少了,他的漫画作品无论在题材还是在风格上都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其锋芒直指民族的敌人和阶级的敌人,产生了一批佳作,如《肉骨头引狗》、《丰收》、《诱降》等。延安时期,限于当时物质条件,华君武漫画的创作和发表不多。

东北时期

  1945年6月,华君武参加鲁艺文工团,前往东北解放区,到《东北日报》工作,一直到1949年解放战争胜利。在东北的五年,华君武的漫画,开始被广大老百姓所熟知。这一时期他的作品内容多是揭露美帝国主义援助蒋介石打内战和反映蒋家王朝的崩溃,及时而有力地配合了人民解放战争的伟大进程。

  华君武这一时期作品最为突出的特点就是成功的塑造了“蒋介石”的漫画形象。也许是这一形象太有感染力了,哈尔滨的国民党特务组织竟以“诬蔑领袖”的“罪名”,将华君武列入暗杀的黑名单。那么华君武是如何刻画这一令敌人望而生畏的“党国领袖”形象的呢?画家自己曾作如下回答: “这个漫画形象的蒋介石穿着一身美国大兵服装,那时蒋介石就是依靠美国的援助才有力量来打内战的。蒋介石的生理特征是光头、高颧骨、小胡子和凹进去的眼珠,我除了刻画、夸张这些特征外,还在蒋介石的太阳穴上贴了一块小小的、四方形的、黑色的膏药……旧上海许多男女流氓常常贴着这种膏药……虽然蒋介石当时是中华民国的大总统,这块小小的膏药却表现了蒋介石的流氓本质。”

  “当时蒋介石最感到头痛的就是中国共产党……这块小小的头痛膏药也暗示天天打败仗的蒋介石无时无刻不在头痛……现实中的蒋介石总是道貌岸然,神气十足,穿着总统服,但是在漫画里他却穿了美国的士兵服,因为他是美国反动派的走卒。在生活里他并没有贴着头痛膏药,但是画上的蒋介石却天天贴着膏药,读者并没有感到不合理,反而感到很像蒋介石……”在这段话的最后,华君武写道:“漫画不仅要对形刻画,也要对神刻画。”真是一语道出真谛。蒋介石的漫画形象,所展示的不仅是生理特征,更是他反动的政治本质。

澳门金莎娱乐网站,  《磨好刀再杀》、《在反革命的后台》、《肃清贪污游戏》、《进攻的踏脚石》、《运输队》、《教师爷陈诚》、《春天到,河冰解》、《就位》、《打了再给》等都是这一时期有代表性的作品。总之,华君武这些以蒋介石及美帝国主义者、国民党反动派为主要人物的画作,既揭露和打击了敌人,又鼓舞了人民的斗志,充分发挥了漫画作为舆论武器的作用,同时也在中国漫画史上留下了一大批巧妙的艺术佳构。这些作品的创作标志着华君武独特画风的正式确立。这种风格将在他下一阶段的艺术实践中得到延续和发扬光大。

  东北的四年半,是华君武漫画创作的一个高峰时期。他这一时期的作品,在前两个阶段的基础上,实现了一次重大的飞跃,达到一个全新的水平。因此,华君武成为解放战争时期最有代表性的漫画家之一。

新中国时期

  新中国成立之初的1949年12月,华君武即由东北奉调入京,任《人民日报》美术组组长,负责美术和摄影,后又改任文艺部主任。当时《人民日报》是十分重视漫画工作的。华君武在纪念《人民日报》创刊五十周年的文章中,这样回忆:“五六十年代范长江、邓拓关心漫画,我们请他们和漫画作者见面,讲解时事,分析问题,谈政策,提高大家的认识,对漫画创作有很大的帮助。可以说,报纸培养了漫画家。”

  从1953年起,华君武兼任中国美协的领导,后来更以主要精力处理美协的事务。这样他的漫画创作也从配合时事新闻转向关注社会生活。这种变化十分值得重视。这一时期华君武漫画按题材大致可分为国际时事类、漫画插图类和内部讽刺类。

  这一时期,华君武漫画创作中,更为突出,也更为重要的是为数众多的“内部讽刺漫画”。这类作品多发表在1959年至1965年的《光明日报》“东风”副刊上,画家称它为“小小试验田”。前面提到抗战期间的1942年华君武等三人曾在延安办过一个“讽刺画展”,由于当时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尚未发表,画作在讽刺态度和讽刺分寸的把握上存在一些不足。之后华君武的创作重点转向对敌漫画方面,但他从未放弃对社会生活题材的思考与探索,经过多年的努力,终于克服了以往的弱点,而将漫画反映人民内部矛盾的功能重新恢复和发展起来。谈到此举的目的时,华君武有如下感慨:“新社会也存在旧思想、旧意识,这是人们头脑中从旧社会带来的。共产党反对这种旧的思想、意识、作风,所以提出世界观的改造……旧思想不会因为社会制度的改变而自动消灭,这就是社会主义长期存在的矛盾。漫画批评讽刺旧的也就是帮助建立新的……。”1957年毛泽东发表两种不同性质矛盾的著名论断,更坚定了华君武的这种看法。不久他便推出了“人民内部讽刺漫画”。画家本人就此类漫画的创作原则总结了三条:“一,画错误的思想不针对人,亦对事不对人之意。也可以避免‘自动对号入座’。二、漫画是一种批评,对待人民内部也要与人为善,不要丑化。三、也批评人性中的弱点,思想方法上的形而上学等等,以扩大漫画的题材。”作品如《疲劳过度症》,大跃进的浮夸作风影响到美术界,形成一股千篇一律因袭模仿的坏风气,作为当时美术创作组织者之一的华君武,深感“用古代英雄和神仙出台已在美术创作上成为一种互相抄袭、摹仿、公式化的倾向。”神通广大、不知疲倦的仙人竟被累倒了,连最顽皮的孙猴也失去玩耍的力气。从护士的话中,不难看出,他们得病的原因就在于那些只靠他们“出差”来讨生活的思想懒惰的美术家。不出现被讽刺的对象,而达到讽刺的效果,是华君武许多“内部讽刺画”共有的特点。

  再如批评动不动给人扣大帽子的《杜甫检讨》,批评长篇空洞发言的《误人青春》,批评生造简化字的《仓颉认字》,批评多子女的《大”小家庭”》,批评占用公用电话胡侃的《生根》,批评杞人忧天生活态度的《看医书》,批评相声水平不高的《听相声?》等,都给读者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可谓常看常新。

  华君武建国后17年间的作品,无论是思想的深度还是选材的广度都超越了以往,达到一个新的水平,其个人风格也更加显著地表现出来,为群众所熟悉和喜爱。尤其是那一部分“内部讽刺漫画”在禁忌颇多的五六十年代,显得弥足珍贵。

  “文化大革命”开始后,华君武的许多作品被称作”罪证”,他遭受了长时间的批判,被迫搁笔十年,这却是是人们始料未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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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君武1915年出生在浙江杭州。华君武在自己的自传《漫画一生》中是这样叙述的:“我自幼喜欢绘画,但一画静物,就很狼狈,总也画不像,我喜欢用比较随意的、写意的手法画画。这符合我的性格,最终我选择了漫画。”华君武开始学漫画是在初一,那是一幅学校里面学生打防疫针的漫画,他看到一群在打预防针的学生很调皮,虽然打针是有点疼,但是却故意装出很疼的样子来,于是他就画了学生打针时装出的鬼脸,没想到这幅画居然在浙江省立一中的校刊上发表。后来,他又用漫画表现“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这句诗,被《浙江日报》刊登出来。从此,华君武开始了他漫长的漫画生涯。

  1933年,华君武到上海大同大学附属中学上高中。在上海的五年生活,成为华君武漫画创作中第一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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