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湖州竹派,成为画史上著名的竹子绘画大家

满园翠竹随风舞,一方砚田水墨醉

时间:2018年08月30日来源:中国文艺网作者:杨荣宏

满园翠竹随风舞,一方砚田水墨醉

——观千江月写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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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加强作品

  诗曰:“晨随清风写墨竹,夜借明月寻蝉音,闹市不唱流行曲,书斋常怀古人心。”此诗作者乃蜀中墨竹画家千江月也。千江月者,文同故里人氏、美学博士——卢加强先生是也,系四川省沫若艺术院院长,中国文化创意策划界高人,与吾相识有年。他之画竹,缘起于先贤文同。文同善画墨竹,乃湖州竹派之肇始者,中国文人画的重要源头。中国画分为“山水、花鸟、人物”三种。墨竹属于“花鸟画(种)”之一科。更有意思的是,竹与其他花鸟画又有所不同,历史上,出现了“湖州竹派”。梅、兰、竹、菊四君子,为何梅、兰、菊未能各成为一派,国色天香的牡丹未能成为一派,唯独画竹可成一派?个中缘由,我想,不是三言两语就可说清楚、道明白的。

  竹,禾本科竹亚科植物的统称,多年生的木质化禾草植物,修长挺拔、疏畅洒落、苍翠葱郁。中国是竹的中心产区,其在中国文学艺术历史上登场甚早,早在我国第一部诗歌总集——《诗经》中就曾出现一些咏竹名句,比如用“绿竹猗猗”以颂竹之盛,用“籊籊竹竿”以美竹之长。《毛诗序》中说:“情动于中而行于言,言之不足,故嗟叹之。嗟叹之不足,故咏歌之。咏歌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情动于中而行于言——“言”,说话(听觉)也,文字(视觉)也,嗟叹、咏歌也都是言的一种,手舞足蹈是言不尽意之余,迫不得已所采取的肢体语言。用今天的话说,上述种种,都叫表达。文人骚客挥笔写字画画,一句话叫“笔歌墨舞”,是纸上的歌唱与舞蹈。竹之为物,刺激人们的感官,因竹心动、为竹感叹,自然而然发出赞美之声者,当是诗人;在案牍劳形之余、在吟诗作赋之余,为竹所吸引,情不自禁要将眼前之竹、胸中之竹其形、其貌、其姿、其态、其神、其韵直观呈现出来,并告诉别人,这些竹到底是什么、怎么样、意味着什么,此者就是画家。

  文同就是这样一个人。文同以降,中国文人逐渐摸索出一套规律——也就是画竹的时候,自觉不自觉地将书法的用笔用在绘画上,这,特别有意思。与其说这种感悟来自巧合,毋宁说是一种必然。后来有人得出了“书画同源”的结论,并得到更后来者的认可。因为汉字最初“画成其物,随体诘诎”,每个字都有图画的意味。象形,是汉字最为突出的特征;其次,汉字字体丰富,既有甲骨文、金文、篆书,又有分书、楷书、草书;再次,汉字点画形式多变,人们在书写汉字时,要想把字写好,就必须掌握“永字八法”,即“侧、勒、弩、趯、策、掠、啄、磔”。唐代的李阳冰说:“昔王逸少工书十五年,偏攻‘永’字八法,以其八法之势,能通一切。”更有人用“永字八法”(的原理)来赏析汉字,发现我们所看到的就已经不再是一个个的字了,而是一个个完美的结构,一幅幅充满线条运动感的画面。且像赵孟頫这样的聪慧之士感悟到了书画之间的相同、相通之处——“石如飞白木如籀,写竹还应八法通,若也有人能会此,须知书画本来同。”清代那位画竹的高手郑板桥不仅用书法的运笔方式画竹子,而且将书法创作的方法论也借用了过来,他说,“书法有行款,竹更有行款,书法有浓淡,竹更有浓淡,书法有疏密,竹更有疏密……”历代画竹的高手们,眼观着竹、心想着竹、口念着竹,笔下写着、画着竹,写写画画之中,推竹及己、推己及竹,发现了竹子“本固、性直、心空、节贞”之四德和“刚、柔、忠、义、谦、常”之六品。竹子,已经从一种木质化禾草植物、一种审美对象,逐渐变成了一种气质的比喻、人格的象征和道德的尺度,自然之竹,便成为心灵之竹、精神之竹、人格之竹、情怀之竹、象征之竹、符号之竹、文化之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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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加强作品

  继吴道子、文同之后,画竹圣手们再去面对竹子的时候,眼中之竹早就隔了一层又一层先入为主的态度、意识、情感、概念、观点、思想了,无论房前屋后实实在在的真竹,还是书法、绘画、诗作里虚拟之“假竹”,都已经不是吴道子、文同(字与可)之前那些猗猗绿竹了。吴道子、文与可当年画竹,多系对景写生,大概以摹形再现为主,吴、文之后,世代画竹者,举首望之,低头思之,朝夕相对者,均已非具体、自然、鲜活之竹,乃理性之竹、概念之竹、抽象之竹也,大多以形写神,强调妙在似与不似之间,以传神表现为主。今人画竹,更有深厚文化积淀附着在竹子之上,竹,已经失去了其天然、本真。自从吴道子、文同画竹以来,中国文人画竹者前赴后继,代不乏人,以竹自警、以竹自励、以竹自况者比比皆是,一部文人史,几乎就是一部咏竹、画竹史。这样的情形十分奇怪,全世界仅为中国所独有,假如要类比,大概只有西方美术上的裸体可与中国的竹子相提并论。

  千江月画竹,肇因于文同故里。显然,并非他与幽篁翠竹的初遇,致其“情动于中”使然,乃为文同故事的熏陶以及墨竹绘画所展现的一种文人生活方式的吸引耳,是效法古代文人在道德情操上的一种自许的行为。悠久深厚的传统,在奠定今日审美高度的同时,很大程度上也是对今人的规约和限制。对待传统,态度很关键,以正确的态度待之,传统是财富,以错误的态度待之,传统就是包袱。在千江月画竹之前,已有无数名家大师可以仰望、膜拜,已有无数杰作精品可以临摹、研习,已有无数书论、诗论、画论可以咀嚼、融通,更有西方艺术实践和系统的美学理论可供辨析、参酌。毕竟如钱钟书先生所说“东海西海,心理攸同,南学北学,道术未裂”,我相信,只要足够聪明,世间诸种道理其实瞬间可懂。但绘画的确是一门手艺,而手艺不能马上练成,需有绳锯木断的决心和水滴石穿的毅力。千江月的勤奋令我吃惊,他算得上百忙之人,东南西北做讲座、搞策划,马不停蹄,居然能够做到每日六时即起,濡毫弄墨,不亦乐乎,颇有古人“闻鸡起舞”的作风。

  审美王国,更多的是一个感性世界,世间之竹、眼前之竹、胸中之竹最终化变为画家笔下之竹,这是一个漫长的生命过程,与画家的知识、文化、修养、气质、趣味、性情和境界密不可分。一幅《墨竹图》摆在人们面前,功夫如何、手艺如何、趣味如何、境界如何,它一言不发却胜过千言万语,一切的一切均昭然天下。千江月画竹善于探源析流,颇具史家眼光,多思善谋而少盲动;且他又博览群书,古今中外美学理论功底扎实,又非常聪明地心摹手追一干当代名家,把自己的坐标找得准。用他自己的话说,“文同东坡之文气,吴镇谱系,夏昶之真书味,石涛之野战,板桥之瘦劲清雅,吴昌硕之金错刀,董寿平之率性,蒲华之水墨淋漓”都是他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丰富营养,关键在于是否与他对得上路,关键在于他是否能够吸收、消化变成他自己的血肉、魂魄。在我看来,他的墨竹,有的水墨淋漓,激情澎湃;有的浓淡相宜,层次丰富;有的生机盎然,无论风竹雨竹,均气势盛大,氤氲着一种奔腾的生命气象,且都恣意率性,不僵化、不死板、不拘泥、无匠气,所作禽鸟灵动可喜,仿佛唤之能应,触之欲飞,情趣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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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加强作品

  众所周知,千江之月仅为天上之一轮月耳。天上可有月,但江中并无一月,江中只有一月影而已。明月影徘徊于千江之中,一月顿成千月。千江月,寓“月映万川”之意,颇富禅机。云中之月与水中之月扑朔迷离,难分难辨,其美迷人,令人心旌摇荡;其象启人,令人反观自省。一轮月与千轮江月交相辉映,照耀一竿又一竿中国之竹、照耀一颗又一颗中国文人之心。一树一菩提,一竹一世界。竹,一枝一叶也罢,渭川千亩也罢,对善于洞幽烛微、融会贯通的千江月来说,都同样是进入审美王国的不二法门。画墨竹,无非水、墨、纸、笔、手、心的互动而已,他已经参悟到,点有点的性格,线有线的表情,面有面的格局,体有体的气势,并且在常年的具体创作中深思之、品匝之、琢磨之、掂量之,已颇有心得。他的诗《好画应合三人行》说:“好画应合三人行,古人今人与本人。一脉宗亲时代风,自家面目别样心。”据画家自己说,他也曾研习过郑板桥,但是,他最终放弃了,为什么?因郑板桥的气质与自己的气质相差甚远,郑板桥是典型的江南文人,闲逸儒雅,以精致胜;而他自己风风火火,粗犷豪放,当以气势胜。是以,千江月之竹,往往激情涌动,野逸狂放,生命力极其健旺——那,才是他的墨竹!墨竹是最为典型的中国文人画,远追古人、旁视今人、反观本人,当然十分重要,但笔者以为,还当参考洋人,毕竟,如今已是地球村时代了。

  千江月画竹,因与文同之缘分而始,自认宿命、自承使命,凸显了一个真正的当代文化人的文化情怀、文化自觉和文化担当。关键他对画竹有着浓厚的兴趣,兴趣,是一个人的才华所透露出来的隐约消息。“昨夜清风入我怀,吹得墨竹满书斋。”千江月为他的咏竹生活而快意、惬意,为他的写竹光阴而痴迷、沉醉,他不缺天赋、勤奋与激情,不缺方法和思想,且又正值年富力强之际,未来还十分漫长。我始终相信,中国画家的“功夫”是由“工夫”奠定的,时间是不可或缺的要素。首先必须是一个诗人、一个书法家,然后才能成为一个国画家。书法训练为绘画准备笔墨功夫,诗歌(文学)修养为绘画准备表现内容、趣味、风格和意境。正如张汀先生所言:“笔墨是底线、诗意是底蕴。”诚哉斯言!绘画艺术精进的过程,严格说来,就是画家修行的过程,修行是因,艺术是果。假以年岁,我相信,他的墨竹定将名噪天下,为自己觅得一席之地。我们完全可以期待他取得更大的成就!

梅兰竹菊历来是中国画家钟爱的题材,而且提到墨竹,大家首先想到的就是难得糊涂的郑板桥,更是理所当然的认为,郑板桥画竹自然是胸有成竹,可万万没想到,郑板桥自己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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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看到戚学慧先生的作品,是他的一本竹子画集。收录了《竹报平安》、《禅心如是》、《虚心师竹》等作品。作品以竹子为创作主题,绘制于扇面之上:或疏疏落落,或蓄势待发,或青葱翠绿,或秀逸挺拔。

他画竹是胸无成竹,而真正胸有成竹的是另有其人,这人还和鼎鼎大名的苏轼是表兄弟。

文同 墨竹图

青青翠竹,于风中簌簌低吟,于夜月中留下疏朗俊影,是中国历代文人画家之最爱,谓之君子。苏轼有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无肉令人瘦,无竹令人俗的诗句。古代传统文人的家居中甚至自植翠竹以示风雅。竹入画,大致始于唐,王维、吴道子等人均有画竹记载。宋代文同、元代管道升、明代归昌世等画家则以画竹著称于世。至清代郑燮更是画竹五十余载,独创了削繁就简、俊朗萧散、顾盼有情、瘦硬秀拔的板桥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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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竹子绘画,列为象征民族君子风范的“四君子”之一,元代张退公在《画苑补益记》的《墨竹记》中说:“夫墨竹者,肇自明皇,后传萧悦。”元代画竹高手李衎在《竹谱》中说:“墨竹亦起源于唐,而源流未审。”近代陈师曾在《中国绘画史》中也说:“唐代王维、孙位、张立则是写竹绘画开端。”可见唐代开始竹子绘画渐渐从山水、人物画的配景地位上独立出来,并在宋代得到文人墨客喜爱,成为表现文人士夫精神的重要载体之一。而后经过诸多文人画家之艺术演绎,千余年来画竹高手辈出,历代先贤写竹,“竹论”的佳话辈出,古往今来的艺术大家以“竹”作为题材绘缀不倦,尤其是在文人画的表现中,竹升华成了一种人的精神风貌,赋予它虚心、坚韧、气节等人格魅力。

在对传统文人墨竹画法的反复揣摩与研究中,戚学慧先生进行了大量创作。如他画的一幅《报石图》,在苍翠点点的灵石中,几竿修竹挺立,石头以淡墨泼洒写出,衬托出竹叶的浓繁茂密,生机勃勃。构图疏密有致,层次井然,颇有板桥风范。他另有一幅《竹报平安》则以淡墨勾石轮廓,横皴淡擦,再绘朱砂竹,竹叶红而不艳,浓淡参差。画中竹石相应,天趣淋漓,展现了竹子傲立寒冬的风骨。可以说,戚学慧先生笔下的竹子大多瘦硬挺拔、清爽高洁、挥毫点染,一气呵成。不禁使人想起顾安于《竹石图》中的名句:写取一枝清瘦竹,秋风江上作渔杆。

在郑板桥之前,历史上有个人画墨竹很厉害,他就是北宋的文同。“胸有成竹”这个词,就是由他而来。他被认为是文人画的先锋。他的竹子,笔墨扎实而不僵,气韵灵动而不滑,非常耐看。他的作品流传到今天的很少。只有一幅墨竹,就这一件足以名载史册了。

苏轼曾说过:“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从古人的绘画作品可以看出,他们对竹的创作热情亦是他们表达人生的态度,因为“画如其人”、“书如其品”。古人画的竹子不仅自然、神似,更是学者文人内心笔墨情操与人文精神的舒展。竹子绘画历史悠久,从历史上流传保存下来的作品看,以竹子为主题最早可见的是五代徐熙《雪竹图》。宋代有徽宗赵佶、崔白、吴元瑜、文同、苏东坡等诸多学者大家,元代赵孟頫一家三人都是画竹子的逸品能手,成为画坛史上的一桩美谈,高克恭、倪瓒、吴镇、李衎、柯九思等皆是写竹著名画家,他们的竹画或“挺拔洒脱”,或“醉笔淋漓写竹枝”,或以书法笔致入画图……完整系统的绘画理论出现在元代,无疑是竹子绘画鼎盛的标志,其中李衎著论的《竹谱》最是代表。明代画竹者著名的有宋克、杨维翰、王绂、夏昶;清代有四僧、扬州八怪,近代的四大文人画家吴昌硕、齐白石、黄宾虹、潘天寿为美术史留下一座极丰富的画竹、写竹的竹子画卷和文化宝库。

在学习古人的基础之上,戚学慧先生更注重实景观察与写生。对于所钟爱的竹子,他往往不遗余力地以不同视角进行拍摄。这些照片犹如一幅幅隽美而永久的图画:清澈的溪流边,茂密的竹林、坚韧的竹节、葱翠的竹叶,使人仿佛听到萧萧竹声,低婉虫鸣。观竹、爱竹,在这样的诗情画意中,戚先生用他对竹子的款款深情,或于长幅或于横卷进行了大量写生,如《翠竹图》、《竹石图》等作品,简约明快、清新不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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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传统的竹子绘画可分为两类。其一,勾勒设色的工笔一路;其二,不著色彩的水墨写意一格。徐熙《雪竹图》、赵佶《竹雀图》、李衎《纡竹图》走的是勾勒设色一脉,它们或画竹数竿,立地拏云而起;或凌空横截一枝,姿态俏丽。用现代人的知识经验去解读,作者好像学习了素描法训练,画中竹枝、竹叶的细节描绘好似自然中对竹子写生一样。水墨写意一脉最重要的代表要数文同的《墨竹图》,也是我们现在能见到的最早的墨竹极品。画家掇取一段垂崖毛竹,以S型的构图展现它姿态生发的优美,浓淡干湿的墨色表现出叶子的阴阳向背,细嫩新枝生发出勃勃生气,笔端毫芒不露保留出书法的韵味,通幅气势磅礴,浑然天成。成为中国绘画史上里程碑式的佳作,文同的《墨竹图》不仅代表墨竹画的典范,也标志着文人画的勃然兴起。

古人爱竹,不仅是因为竹的风雅。竹子四季常青、秀逸潇洒,犹如翩翩君子,象征着旺盛的生命力,不屈不挠。竹子空心,弯而不折,则象征着虚心自持、柔中有刚的品德。这些都是中国古代文人在精神上的最高追求。然而,对于竹子高洁品质的赞颂,在当今的水墨画坛中其实并不流行。很多画家追新求异,不惜以夸张、极端的表现手法和内容渗入到中国的传统水墨中,使人哭笑不得。而戚学慧先生却独自静静地在传统竹画创作中吸收古人的绘画精髓与心灵追求。

文同,字与可,自号笑笑先生,人称石室先生等。梓州永泰人。任邛州、洋州等知州,元丰初年任湖州知州,未到任而死,故有“文湖州”之称。

观摹宋代绘画,无论工笔或写意,其形态、笔墨、色彩、结构都已经完美地契合着自然生态。宋画法度严谨“依乎文理”,其形象来源于自然又高于自然,与顾恺之所论说的“传神”,谢赫的“应物象形”,郭熙的“穷其要妙”、“夺其造化”一脉相承,正是中国画道最重“遗貌取神,法为我用”的文艺传承。元代赵孟頫是书画同源的实践者倡导者之一,题于《秀石疏林图》的著名小诗,“方知书画本来同”便是主旨与佐证。柯九思《论画竹石》:“写竹干用篆法,枝用草书法,写叶用八分法,或用鲁公撇笔法,木石用折钗股屋漏痕之遗意。”从这段文字可以知道柯九思画法是以书法入画法,可谓书画并茂。清代金农创漆书一法,外刚内柔,方圆融合,他画的竹子也别具一格。漆书入画,创造了一种全新的写竹风茂。而郑板桥自称“六分半书”亦是以书法的隶、篆笔意入画,成为画史上著名的竹子绘画大家。

画如其人,戚学慧先生在生活中也是一位非常敬重传统道德观念的人,处世低调平实,为老人之孝道远有所闻。虽然画画做事都很严谨,但平时对人却总是一脸谦逊的笑,即使对晚辈说话也从不大声,与人为善,令人感动。

擅诗文书画,以善画墨竹着称,主张“胸有成竹”而后动笔。画竹叶创浓墨为面、淡墨为背之法。在其影响下,形成了“文湖州竹派”。以一人擅画一物而开派,毫无疑问文同是个高手。

历代写竹大家都把自己的创作思想写成文字,或诗或文留给后世留下丰富的文献。如文同的“胸有成竹”,郑板桥的“胸无成竹”,两种不同的创作美学观,启迪了历史上多少画家的思维及思索,亦成就了无数的画竹神品、妙品。再有倪瓒在《疏竹图》的题跋上写道:“余之竹,聊以写胸中逸气耳。岂复较其似与非,叶之繁与疏,枝之与直哉。或涂抹久之,它人视以为麻为芦,仆亦不能强辩为竹,真没奈览者何。”这一段话影响了500百年来中国画竹艺术的创作和审美的法则。

作为毕业于北京大学哲学系、主攻宗教学的研究生,戚学慧先生不仅是位画家、同时还是一名资深的摄影师。古人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对于生活的热爱,不仅使他的足迹遍布于祖国大疆南北、同时也远赴地跨亚非两洲的埃及古国以及欧洲文明的源起希腊,并留下大量的风土人情图片。在对西方的历史古迹进行反复观摩、研习后进而反思中外文明的差异:古希腊哲人柏拉图和古中国的孔子生活在时间相近的久远年代中,分别在西方和东方促进着文明的前进,他们素未谋面,但两人的许多观点不谋而合,戚学慧先生说:文明像海水一样,都是全人类的。这一庞大的容纳百川的胸怀,在他的艺术创作中同样体现出来:把古人对于竹子的描绘与对竹子精神的歌颂,用今人的画笔传承并发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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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以竹子象征人格,郑板桥曾写下:“衙斋卧听萧萧竹,疑是民间疾苦声;些小吾曹州县吏,一枝一叶总关情”。以竹代言,关心民间沧桑,这里的人和竹在精神上合二为一,竹子不再是自然之竹的再现,诗也不是无感而发的诗题。透过画和诗,联想到他“高风亮节”的人品令人肃然起敬。可见,传统文人画所绘画的毛竹已不仅仅停留在对自然界毛竹的传移摹写里,更多的是文化内涵被赋予在了他们的作品之中。

山阳散人

文同与苏轼是表兄弟也是艺术上的知音,胸有成竹的广为人知就要感谢苏轼,在文同的仰慕与传播者中,苏轼是最为重要的人物。这对表兄弟“竹石风流各一时”,成了墨竹的倡导者。

2014.7.1

他们在创作之外,理论贡献也很高,如“虽无常形而有常理”“达者寓物以发其辩”等观点,涉及到艺术观察、艺术构思和艺术传达的要旨,其意义不仅在于绘画,对各艺术门类的创作都有借鉴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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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学者甚至认为,墨竹逐渐被赋予新的内容,获得新的声望,在文人间广泛流行,主要归功于苏轼对文同墨竹的赞赏。可以说文同的知名度很大程度上得益于苏轼的宣传。

文同认为:“世无知我者,惟子瞻一见识吾妙处”。有时文同还会特地在画幅中留下空白,只等待苏轼一人加以题咏。苏轼的绘画创作也受到文同的启发,如米芾评论苏轼的墨竹画:“运思清拔,出于文同与可,自谓与文拈一瓣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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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曾写信向文同抱怨,在不少相识的士大夫家里都看到了文同所作的墨竹,而他只拥有“一竿”,因此他专门令人去求画。于是文同送他一件《筼筜谷偃竹图》,自言“此竹数尺耳,而有万尺之势”。文同送给苏轼的这一竿竹子非水墨竹,乃是着色竹子。苏轼收到竹子后,精心装裱,并作赞语。苏轼有诗曰:“与可画竹时,见竹不见人。岂独不见人,嗒然遗其身。其身与竹化,无穷出清新,庄周世无有,谁知此凝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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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同总结了画竹的基本原则,自称“画竹必先得成竹于胸中”,即为“胸有成竹”的来历。苏轼画竹受文同影响很大,他在《与可画货彗谷堰竹记》中记述了文同的一话。

“竹之始生,一寸之萌耳,而节叶具焉。一今画者乃节节而为之,叶叶而累之,岂复有竹乎故画竹必先得成竹于胸中,执笔熟视,乃见其所欲画者,急起从之,振笔直遂,以追其所见,如兔起鹘落,稍纵则逝矣。”

意思就是,竹子初生时,只是一寸高的小芽而已,但节、叶都已经具备了。从像蝉的腹部、蛇的鳞片一样,到剑一样挺出高达十寻的,各种形态都是天生就有的。如今画竹的人一骨节一骨节地来画它,一片叶一片叶地来堆砌它,哪里还会有完整的、活生生的竹子啊!

所以画竹一定要心里先有完整的竹子形象,提笔来仔细的观察,就会看到他所想画的竹子,急起挥笔,依照心里竹子的形象,一气呵成,以再现心中所见到的好像兔子跳跃飞奔、鹰隼俯冲下搏一样,稍一迟疑,机会就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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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郑板桥也爱画竹,按现在话说他还是文同的粉丝,常常在画中也提起他,这也足以说明文同画竹的艺术魅力和影响,郑板桥自题《墨竹图》:“在纸中者,有在纸外者。此番竹竿多于竹叶其摇风弄雨,含霜吐露者,皆隐跃于纸外平!

他又说:“文与可画竹,胸有成竹;郑板桥画竹,胸无成竹。与可之有成竹.所谓渭川千亩在胸中也;板桥之无成竹,如雷霆霹雳,草木怒生,有莫如其然而然者,盖大化之流行.其道如是,与可之有,板桥之无,是一是二解人会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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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郑板桥“胸无成竹”与文与可“胸有成竹”在根本上是不矛盾的,郑板桥注意的是在创作之前,构思要与熟练的技巧相结台,但这种写意画与文同高度写实墨竹画在技法上又是有区别的,即有写意与写实、抽象与具象、神似与形似的不同。所以郑板桥的胸无成竹丝毫也不逊于胸有成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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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引人注目的是郑板桥画竹还讲究书与画的有机结台,“以草书之中竖长撇法运之”,他说:“书法有行款,竹更要有行款,书法有浓淡,竹更要有浓淡,书,去有疏密,竹更要有疏密。”为此,人们都能从他的字画中体味到。

郑板桥画的怪石,先勾石约轮廓,再作少许横皴或淡擦,但从不点苔,造型如石笋,方劲挺峭,直入云端,往往竹石相交,出奇制胜,给人一种“强悍”“不羁”“天趣淋漓,烟云满幅”之感《竹石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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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一直受到历代画家的喜爱,《宣和画谱》将绘画总分十门:“道释门、人物门、宫室门、番族门、龙鱼门、山水门、畜兽门、花鸟门、墨竹门、蔬果门”。墨竹独立成门,可见人们有多爱它。

但中国人是什么时候最早开始画竹子呢?材料不足无法搞清。有起源于关羽、王徽之、顾恺之等多种传说。北周大诗人庾信有“水影摇丛竹,林香动落梅。直上山头路,羊肠能几回”的咏画屏诗,可知当时屏风画上是有竹子的。这距离今天已经1400多年了。

陕西乾县唐章怀太子李贤墓壁画上有绿竹二丛,是目前所见最早的上色竹之一。张彦远《历代名画记》卷十说唐“萧悦,协律郎,工竹,一色,有雅趣”。白居易还专门写过称颂他的《画竹歌》,“不根而生从意生,不笋而成由笔成”“举头忽看不似画,低耳静听疑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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